“别总乱花钱。得学会攒钱。我上次感冒打了半个月的针,还没住院呢,就花了七八百,你要是月月光,那万一有个头疼发热的,医院都去不起。”凉夜哥一如往常地像个老太太一样唠叨着。醉恕哥也一如往常地护着我:“小月才刚有自己的工资,想买的东西多,肯定……”
可是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不了多久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讨厌,好讨厌,为什么一个劲地哭,已经哭了一整天了,还有完没完!
我这么在心里骂着自己,可是眼泪只是越来越汹涌。
“你怎么了?哭什么?我又没凶你。”凉夜哥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我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哎呀,你别总说他。成天说教,我听着都替他委屈。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醉恕哥赶紧过来搂住了我,把我推到餐桌旁,让我坐下来。
“哪儿来这么多毛病?说几句还不行了?我说什么了,你就哭。告诉你学会攒钱以备不时之需还不行了?”凉夜哥来了气,责备道。
“你少说几句吧!你要是想教他,先把他哄明白了再说,哭成这样能听得进去什么!”
“你也别总惯着他!你还能惯着他一辈子吗!他还能一辈子在我的翅膀下吗!惯子如杀子,为了他好就别惯着他!”
“对,一辈子。”我抬起头用哭肿了的眼睛瞪着他,“你能陪我一辈子吗!今天我就要你亲口说,你能一辈子陪着我,看着我吗!”
凉夜哥一下子被噎住了,他看着我迟迟不说话。他说不出口。
“……小月,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醉恕哥赶紧问道。
“你说啊!堂堂永夜总长,首席灵极光连这种问题都不敢回答了吗!”我愤怒地吼着。
他凭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一直瞒着我,凭什么就打算这么一直骗我到他不在了为止,他凭什么,让我错过了,毫不在意地挥霍了和他在一起的最后的时间,我明明可以更珍惜这些时间的,我明明可以把我所有谈那些没用的恋爱,玩那些根本不快乐游戏的时间放到他身上,多跟他说一句话,多看他一眼,把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刻在脑海里。我明明可以更珍视这一切的。
凉夜哥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我会的。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看着你的。我会让你过得幸福,过得开心,我会让你的每一天都过得稳稳当当,会让你在永夜的每一天都顺顺利利。我会看着你和一个爱你,对你好的人结婚,会看着你长大,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会看着你有一天成为永夜的军官,会看着你走上换届赛的赛场,成为极光。”
根本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了。他许诺的这些,他分明一个都做不到。
“你骗人!我恨你!”
我哭着,冲他喊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就连自然垂下的双手也攥成了拳头。
果然是真的。响没有骗我。
为什么是真的……为什么是真的……
那一刻,我出奇地冷静,眼泪突然就收住了。
响说过,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只要我遵守约定,关于这件事,它就还有要跟我说的。
我想知道,是谁,是怎么回事,是从什么时候,是为什么让凉夜哥得了这种病。
“知道什么?你有事瞒着我?”
我的反问似乎让他松了一口气,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有两个鞋盒大的礼物盒子递给了我。
“上次你生日没给你准备礼物,补给你的。”
我接过,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点盒盖。
一只和我小臂长度相当的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