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粱躺在床上愣神——昨晚也许是做梦了。
薛顷的态度好了很多,面对庄周粱时隐去了些强势,给庄周粱一种感觉,他真的会兑现承诺,在自己病好后离开。
只不过洗澡时,薛顷还是会看着他,可能那次用凉水冲澡真的气坏薛顷了吧,导致到现在都不信任他。
庄周粱身上的伤痕消得差不多了,关上热水时,薛顷拿着浴巾走过来裹住了他,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我自己来。”
薛顷的手顿了下,放开了。
“你手怎么了?”庄周粱老早就看到薛顷的手不对劲,以为是自己眼花,仔细看才发现食指处有块烫伤。
“哦,做饭不小心弄上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他才没脸告诉庄周粱,自己手笨又着急,那天下午拿到棉花糖机没看说明书,一顿胡操作,把手烫到了。太丢人了,坚决不能说。
“你要是忙的话,可以找阿姨做饭,我没那么挑食,而且以后……就当提前找一个。”
“我不忙。”薛顷生冷地打断他,而后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强硬,便急忙换了个话题,“对了,明天全文轩会过来一趟。”
“嗯?”
“给你检查下,这两天能吃饭了,看看营养液是不是可以停了。”薛顷接过他擦完的浴巾,又把浴袍递给他。
庄周粱披上浴袍,微微点头,“嗯。”
全文轩接到任务通知的时候睡的正香,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对着电话:“哈?”
薛顷的声音沉稳淡定,“明天,早上,9点到。”
“有病?”
“嗯。所以叫你过来看看。”
“看个毛,你怎么不明早告诉我呢,你看看现在几点,凌晨三点,你火星时间?不去,老子明天有教研——”
“价钱随你开。”
“我去。”
“好。”薛顷在准备挂电话时,干咳了声,又说:“你,别太吵了,别太夸张,别太……”
“尼玛,你嫌弃我,又找我?滚吧渣男,老子不去了,多少钱都不去。”
“不是,”薛顷无奈地笑了下,“你可以说,但是你别太傻逼了,什么又哭又嚎,还跪在床边,抱你大腿,你神经病吧,别说庄周粱了,我都不信那是我,你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行吗?”
“我不把你说得惨点,能激起人家的同情心吗?哦,那我说你面无表情看着他躺床上,然后踹了我一脚,说让我动作快点。这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让我埋尸呢。”
“滚,我明天估计事情比较多,你一定等我回家再走。”
“知道了大哥,你强调第十遍了。你不是有保镖、助理,还有秘书吗,那么多人,你不放心干脆全叫过去不就行了。”
“那我用得着叫你个废物吗?”
“得,算哥没有白教你,你要是叫别人,那不明摆着害怕他跑了,派人监视他嘛。”
“行了,明天别迟到,我挂了。”
“欸,你俩咋样了?”
薛顷看了眼卧室的门,往沙发后面一倒,长叹一口气,半晌道:“还那样……”
“想放下了?”
“不想。”薛顷脱口而出。
全文轩紧跟着叹了口气,“我感觉啊,就我自己的感觉,他看你那眼神,也不像是真打算跟你掰了,你慢慢来,别着急,谁让你前面把人搞那么惨的。我觉得其实你就算放开他,他兜兜转转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别抓太紧了。”
“你不了解他,”薛顷看着屋顶吊灯,疲惫地说:“如果我不跟紧一点,他就会觉得我不要他。也怪我,前面总觉得吧,他甩不掉,后来才知道他是那种……离开就不会回头的。断得比谁都利索。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