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啊啊啊啊……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我就让他安静,他说让我不要妨碍他,我就在他身后躲远点,能看到他就行。他要是发现我了,一定还会跑,我不想让他跑……呜呜呜哇啊啊啊啊……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现在只要看不到他,就会胡思乱想,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他好像真的不想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薛顷心烦意乱地朝旁边吱哇乱叫的全文轩抬脚就是一踹,“闭上你的鸟嘴。”
全文轩顺势倒到沙发上,把身体歪成S型,脸贴在沙发皮上斜眼看向薛顷,“然后呢?兄弟,你之前鬼哭狼嚎的诚意有一周吗?”
薛顷走过来把全文轩从沙发上提起来坐好,“换你你能忍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前脚刚跟我分手,后脚就他妈跟别人上床了?!”
全文轩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挺能忍的嘛。我还记得初中那会儿,你被外校一帮人欺负,你倒好,有骨气,不告诉老师,不告诉父母,连我都瞒着,被人足足欺负了小一年,硬是撑着脸皮维持你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要不是后来你把那几个老哥打得直接转了学,我都不知道你悄眯儿去报了散打班,暗中蓄力挺有一套啊你,我到现在都对你刮目相看。”全文轩一巴掌拍到薛顷屁股上,调笑道:“欸~你看,这不就对了,把你那时候的忍耐力拿出来啊兄弟。”
“这他妈能一样吗,你他妈媳妇被人睡了,你能顶个绿帽顶一年?我是真想揍死他。”薛顷说着说着后槽牙磨得贼响。
全文轩听得牙酸,捏了捏薛顷的脸颊,“行了行了,别磨了,属驴的吧你。再说了,绿什么绿,你搞清楚啊,他不是前脚跟你分手,人家半年前就跟你分手了,你绿个什么劲儿啊。要说前脚分手的……那应该是你前头的那位兄弟。”
“你他妈——”薛顷揪住全文轩的衣领,抬起打石膏的那只胳膊,作势就要朝全文轩脸上招呼过去。
“行行行,”全文轩举起双手投降,“但是你光跟我这儿表诚意有什么用啊,刚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做的?你又把人吓跑了,你清醒点好吧,你是在追人家,求人家跟你好,别搞得像人家欠你似的。”
薛顷松开全文轩的衣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说话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觉得他欠你了吧?”全文轩一脸欠揍的模样冲薛顷道。
薛顷往沙发后面一靠,闭眼满是委屈。
他不明白,为什么庄周粱这次怎么哄都哄不好,庄周粱以前……
明明都会先来哄他的。
庄周粱来炎城的第二天,他就紧赶着追来了,前些天他一直跟在庄周粱身后,庄周粱看风景,他就看庄周粱,庄周粱不希望他打扰,他就尽量让自己隐形。
就算在山路上碰车了,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要让庄周粱知道他跟了上来,受伤后还特意找了个跟他伤势差不多的人混淆视线。
薛顷知道庄周粱现在正是最烦他的时候,他也宁愿安安静静跟在庄周粱身边不去打扰,如果有一天庄周粱玩累了,气消了,他再出现,或许在庄周粱极度疲惫时,他只需稍稍一示好,庄周粱就会咬钩。
可他没想到庄周粱跟他说过的所有话都是认真的,庄周粱真的不是长情的人,也确实不喜欢他了。他亲眼看到庄周粱在古镇随便勾搭个人就可以上床,完全把他抛之脑后,还笑容满面。
以前,他只要稍微皱一下眉头,庄周粱都会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可今天,他被庄周粱给了一拳后,确实装得夸张了些,但也是真的疼,庄周粱在那种情况下居然什么都没问他,并且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顷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就像是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孩子,突然被扔进孤儿院里,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涩,直到现在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