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薛顷也就破罐破摔无所畏惧,正大光明地跟在庄周粱身边晃悠,他白天就进休闲吧里待着,拿着本书翻开也不看,眼睛直勾勾盯着坐在前台的庄周粱,把庄周粱的脸看红了是他一天中最得意的事情。
庄周粱好几次被他盯得呼吸急促,匆匆躲进后院。
晚上,度假村里也不收这个不速之客,休闲吧关门之际,薛顷就会被赶出店子,他曾经给老板砸过钱,说要住里边,被老板二话不说当疯子推出去了。
平海气温比炎城低,早晚温差大,薛顷晚上也不去别家酒店休息,赌气似的蹲在休闲吧门口,一蹲就是一晚,庄周粱第一晚趴楼上窗台往下看的时候,不小心被薛顷发现,薛顷还把手机电筒打开照了照他,庄周粱气得差点浇一壶开水下去。
薛顷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庄周粱耗,他就不信庄周粱真的不心疼他了。
店子关门时虽然庄周粱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他赶出店外,但明显可见,休闲吧开门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尤其是气温下降时,休闲吧甚至晚上一点才关门,第二天早上三四点又重新开门,薛顷永远作为第一个客人大摇大摆走进去,又作为最后一个客人,慢吞吞移到门口接着蹲。
耗了十天后,庄周粱有些绷不住了,薛顷的左臂一直是半曲状态,有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薛顷衣袖里的石膏,薛顷就这样不管不顾天天晚上在外面晾,万一年纪轻轻落下风湿,以后老了怎么办?就算不跟他过,庄周粱还是希望薛顷别落下什么毛病,而且还是因为他,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不心安?
今晚,是庄周粱来平海后的第一场雨,休闲吧关门时,只是毛毛细雨,到半夜两点,雨势渐大,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庄周粱像往常一样,用窗帘包住头,悄咪咪看着楼下的动静,薛顷右手护着左胳膊,坐在休闲吧门口的矮梯上,全身衣物浸湿。
庄周粱看得两眼直窜火星,恨不得刷刷迸出两道火光往薛顷天灵盖上盯出俩窟窿。
雨声盖过了店门打开的声音,薛顷冻得全身发抖,屁股上猛的被人踹了一脚,他当即站起来,转身就看到了举伞出来的庄周粱。
庄周粱穿着睡衣,并没有把伞给他的意思,站在屋檐下,冷声道:“想死的话,离远点,别死在我眼前。”
这是庄周粱这十天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伴着冰凉的雨水,沁得人全身返寒。
薛顷用湿袖子抹了把满脸的雨水,尴尬地笑了下,道:“我没事。”
“可是我看见你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