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过去看床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一个多月前打算给庄周粱求婚时买的,最后出了柳源晁那档子事,就暂时耽搁了。
再后来照顾庄周粱时,他将戒指藏进送给庄周粱的棉花糖内打算制造个惊喜,可是第二天却在垃圾桶里找到庄周粱根本没吃的棉花糖,他只好将糖丝撕开,把戒指在衣服上擦了擦,装回口袋里。至此,他就再也没找到合适的求婚机会。
今天本想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拿着戒指冲下楼,抛弃一切顾虑和尊严,冲动地向庄周粱求婚。
却换来个这么打脸的结果。
薛顷起身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戒指,扬臂一扔,戒指飞出去将门砸出龟裂。
·
庄周粱一瘸一拐走出病房门,走路时,大腿和布料相互摩擦,使得被薛顷掐紫的腿根处像是要着火一般,但他不敢停下,他害怕他下一秒就忍不住冲进去向薛顷解释——腿上的痕迹,不是性痕,是他自己前些天为了在薛顷面前装冷漠、稳住心跳和呼吸故意掐的。
可现在的结果不正是他梦寐以求、怎么努力都换不来的吗?不能毁了。
就这样吧,既然不能如他所愿和薛顷和平分手,那就留点恨意吧,最起码薛顷不会再来纠缠了。
忍着疼痛,庄周粱一路快走下楼,开上车回休闲吧了。
晚上,庄周粱趴窗台上看着楼下休闲吧门口空荡荡的石阶发呆。
少了个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楼下,抱了个人形立牌放到门口,然后又上楼了。
再次趴到窗台上看楼下时,果然舒服多了。
不过是个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替代的人而已。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铃声响起,庄周粱伸手拿过手机,懒洋洋瞥眼一看——
柳源晁
是柳源晁的来电提示,庄周粱翻身起来坐到床上,盯着名字看了半晌,直到第一通来电挂断,第二通又打来他才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等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怎么不在家?”声音暗哑低沉。
一个月了,庄周粱的脾气早就磨光了,他不算太恨柳源晁,作为男人,他知道被背叛的痛苦,一腔热爱被辜负的愤怒,冷静下来后,他甚至能够理解柳源晁盛怒下对他所做的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爱的不深,所以怨的不深。
“你的衣服我帮你收好给你送过来了,但你家没人。”柳源晁解释道。
“我出来旅游了。”庄周粱淡淡地说。
那边又沉默了许久,才接道:“去的哪儿?”
“平海,朋友推荐的地方。”
“哦……那衣服……”
“扔了吧。”
“行。”
“嗯,挂了。”
“最近……”柳源晁赶紧开口,而后又因为接不出下一句话踟蹰良久,才说:“还好吗?”
“嗯,”庄周粱不想让柳源晁心里总觉得对他有亏欠,最起码和柳源晁在一起时,柳源晁对他好得没话说,便温和地笑了笑,“你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两人举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像是在回顾过往,半年的甜蜜一朝被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直到柳源晁那边无声无息挂了电话,庄周粱才把手机从耳侧拿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他从来没认识过薛顷和柳源晁。
身上逐渐泛起疼,那晚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疼着疼着,庄周粱摸了摸大腿上的肉,被薛顷掐紫的地方从内到外烧灼感强烈,但却莫名其妙帮他隐去一部分因为柳源晁声音带来的周身回忆性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