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完成一次反转。甘霖说不是体位的问题,但没人能比邵时渊清楚,余枫的确有些在意体位,但他没有接受邵时渊提过的交换。
甘霖其实是在安慰邵时渊的,他还说:“我哥就是好强,偶尔示弱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比如放任小甘霖得到父母的宠爱,好换来一个更为富裕的生活环境。
“他就是这样的,比你还傲。”
在那一瞬间,邵时渊惊悚而又极为平淡地想通了,或许余枫从始至终甘愿被自己上,都是一种示弱,好换来自己能给的邵家的帮助。他不答应邵时渊更换体位的提议,把委身人下当作一种放债,等待自己交上宠爱,以及更多补偿。
邵时渊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甘霖吃完饭有些食困,大概是今天咨询聊到了一些事,八成跟余枫很有关系,在车上跟邵时渊叭叭地分析起自己的哥哥,说他这里不好,那里自私,你自由啦!你要谢谢我!说到后边没精神了,还要瞄一眼他的脸色,看他有没有信自己的话。
邵时渊笑了一下,把车停到了甘霖独居的校外公寓楼下,借着小区微暗的橘黄路灯,看甘霖迷糊睡过去的小脸。
脸颊上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是甘霖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平日里这孩子表情生动发现不了,邵时渊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只觉得大概有些软吧。
他把甘霖晃醒了,对方皱起眉,“干嘛啊?”
“到家了,干嘛干嘛。”邵时渊故意不耐烦地说。
“啧,你车睡会儿要收费是吧?”起床气还挺大,他揉揉眼睛,又慢慢收了声儿,朝主驾的人说,“谢谢,我下车了。”
邵时渊嗯了一声,甘霖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邵时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贯很凶地说:“快下去。”
甘霖突然朝他笑了一下,“拜拜,时渊哥哥。”
邵时渊自己都不知道吧,甘霖想,他朝我笑了,那种很淡又很自然的笑,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