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留他在身邊——想寵他、想疼他,想把他捧在手裡兜在心窩上,想保護他、想憐惜他,他想……用自己有限的時間好好地愛他。
苗臨那欲言又止的情緒,或許徐安懂,也或許他自始至終壓根兒不願意懂,他勾了勾唇角揚出冷笑,將冷透的茶盞塞進男人手裡,無比涼薄地抽身而去,冷聲低語:「你我之間,未有如果。」
徐安走得決然,雙手微攏背對著他,孤零零地站著,曾經那對削瘦的肩膀試圖要扛起一切,卻被苗臨狠狠地碾斷脊骨,落得滿身是傷的下場。
他累了,也怕了,只想要現在這個堪稱平淡的日子,牙咬著,兩年的時間稍縱即逝,總有一天這個惡夢能徹底過去。
苗臨放下手中的茶盞,快走幾步將徐安重新抱進懷裡,用盡了力氣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彷彿困獸頻死前的低吼掙扎,滿是傷痛地輕喃:「徐安……子歸……」
苗臨這一生做事從未後悔,卻獨獨在徐安這裡,摔了一個好大的跟頭。
他親手逼死了那個驚艷才絕叫他一見傾心的徐子歸,留下的這個,他要如何能狠下心再逼他第二次?
苗臨不敢,懷裡的這個人已經是他僅剩的寶貝了,哪怕是塊能將他割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碎玉,他也只想把他安放在心尖上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徐安沒有掙扎,好像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順著後頸滑入衣領裡頭,他也依然無動於衷,半垂著腦袋,雙手恰到好處地交疊搭在身前,站得筆直猶如一桿風吹不折的勁竹。
苗臨將他轉過來,捏著精緻的下巴吻他。
初時四唇相貼溫柔繾綣,而後濕涼的舌尖撬開牙關,細細地舔舐齒齦,又探明了軟舌的位置,勾纏攪弄吸吮。
漸漸地,被掠奪吐息的徐安有些暈呼站不住,下意識地回抱住苗臨,眼眶裡帶著一點兒迷離水霧,默然地承受曖昧不已的深吻。
苗臨心裡似千刀萬剮,可一見徐安那始終冰雕雪砌不減半分秀緻的眉目五官,再大的苦楚也只能自己嚥下。
「子歸……子歸……」
——他的心尖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