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徐安就站在搖搖欲墜的懸崖邊上,隨時都會縱身一躍,他最珍視最寶貝著的那個人的性命,就在萬花青年的一念之間——苗臨賭不起,更輸不起。
徐安就像是被他摔碎的玉,好不容易才又拼回如今的模樣,他禁不起刺激,而苗臨也禁不起再次失去。
他溫柔地摟著懷裡的人,輕蹭著他的脖子,好半晌後,才憋出一聲喃聲低語:「……對不起。」
「……不必,」徐安沒有打算再讓自己沉浸在負面情緒裡,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滿是嘲諷地掠了掠嘴角,「我們走吧。」
苗臨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卻只能被他這態度給全逼回去,他捏了捏青年交握在膝上的手,又在白透的耳尖上啄一下,伴隨著苦笑開口:「好,我們走……」
苗臨帶著他到了一處深沼,廣闊的水色映日、遠岸一塊峰石直插雲霄,水霧繚繞間隱隱有幾分青龍咆嘯之威。
苗臨扶著他下馬,伸手兜著青年的腰說了句走吧,便足尖點水踩著輕功往龍首岩的方向掠去。
徐安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慢下腳步,運轉養心訣提了提速度,不再把全身的重量都託在苗臨身上。
苗臨對此處貌似挺熟,帶著他繞了一個大弧,避開了幾處危險的虛土,兜轉了半圈後徐安才發現龍岩的另一面是一座聲勢浩大的瀑布。
奔騰的潮氣迎面拍來,飛騰的龍吼往下千尺激起了層層白浪,彷彿看不見盡頭。
萬花谷裡也有瀑布,但沒有這麼龍心潭這裡的壯大,且從仙跡岩的方向看僅能遠遠地瞧著瀑布的全貌,徐安不像其他人會爬上岩壁去玩,像這樣從瀑布的源頭往下看還真是人生第一回。
苗臨圈著青年的腰站在一處凸起的岩石上,手裡拽著一截女子手臂粗的藤蔓,瀑布的聲勢太響,猶如龍吼雷鳴,尋常說話方式怕是聽不見,他便咬著徐安的耳朵說:「當心些,摔下去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徐安在屋內悶了好些日子,乍見到如此壯麗的瀑布,心情也確實隨著開闊起來,頰邊沁著溫柔的弧度,甚至也不計較苗臨圈著他的腰,還在隔著衣服摸他側腹上的紋身是否踰矩,瞇細了眼睛,深深換了一口滿是沁涼水霧的吐息。
苗臨見他喜歡,也不急著催他,緊緊抱著人又小心翼翼地扯著藤蔓固定身形,避免徐安失足落了水,龍心潭不深,卻有著支線複雜的暗河網路,匯聚成龍首岩上的巨大瀑布,任是蛟龍落水,怕也是會被直接吞噬得屍骨無存。
兩人看了好一會兒,苗臨又帶著徐安從旁往下繞,徐安被他推著走在只有兩人寬的峭壁窄徑上,右邊不遠便是滾滾而下的水牆,他有些躊躇,苗臨卻從後貼了上來,咬著他耳朵明媚溫爽地對他笑道:「不怕,再走幾步便到了,當心腳下。」
徐安不得不再摸索著濕潤的石壁慢慢往前挪步,走著走著突然手裡摸到一處凹陷,他還有些疑惑,苗臨已從後帶著他,將他推入一道石縫裡。
那是一道外窄內寬的石縫洞窟,外部可供一人進出,內裡卻另有乾坤。
大片的螢草佈滿牆面,帶著淺淺的光,洞裡十分寬敞乾爽,角落有著一窪小小的甜泉,又蜿蜒著沒入另一道細小的石縫裡,看起來倒像是一處極佳的藏身之所。
但這裡卻非兩人的目的地,苗臨牽著徐安繞過一塊巨大的石頭,往黑黝黝的深處走。
徐安回頭看了一下來處,洞外的瀑簾依舊翻騰,洞內卻出奇的靜,苗臨走動時身上的細碎銀飾互擊之聲清晰可見,螢草反射了大片水光,照亮了半座洞窟,但往深處就有些昏暗,徐安默默地盯著腳下看,卻突然一抹幽亮劃進眼中。
「銀羽葉!」他驚呼一聲,甩開苗臨的手,匆匆地蹲下身去確認所見非虛,「這裡居然有銀羽葉!」
苗臨回過頭來,便看徐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