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你,你放過我……」
所有跟萬花谷有關的人事物對徐安來說都是鮮血淋漓的回憶,碰一下他都得崩潰——他拒絕回萬花,也拒絕苗臨再進一步侵蝕他千瘡百孔的人生。
而苗臨卻想要逼著他面對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逼著他剜去心頭上的腐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堅持要帶徐安回萬花,或許因為這是他們之間最大的一個結,若無法解開,他與徐安的關係此生難再寸進。
說到底,苗臨就是貪心,他見過太多徐安的倉皇不安、委屈求全,可他始終忘不了當年初見驚鴻一瞥的天人之姿。
他想看看,是怎麼樣的一方水土能養出徐安這樣的人,像冰,又像裹著火,熠熠生輝、璀璨明媚;
他想看看,徐安藏起來不想讓他觸碰的那顆心是什麼模樣,溫熱鮮紅的、生機勃勃的,哪怕會焚盡苗臨的魂魄,他也想碰上一碰。
「徐安……我們得回去,你師弟病了,他需要你。」
苗臨一聲一聲地哄他,仔細地捋出徐安所有的牽掛。
可此時的徐安什麼也聽不進去,他聲嘶力竭地叱吼:「我沒有師弟,我說了我不要他了,他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
「你要的,」苗臨堅定地用指腹去抹他眼角的淚,像面對一個撒潑哭鬧的孩子一般,「他是你最牽掛的人,他病了,你放不下心的。」
「我沒有……我放下了,我放下了!我說了,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了!」
苗臨不厭其煩地重複哄他,又將徐安圈在懷裡不讓他傷害自己,「我們回萬花好不好?幫蘇凡看病,你出谷這麼久,你師父肯定也很想你。」
「我不——」徐安緊緊咬著牙關不肯妥協,苗臨便一點一點地吻他,撬開他的牙關,舔拭他的齒齦。
「徐安,徐安……我們回萬花,去看看你師父……還幫你師弟治病,你若不願意我進谷,我就只在外頭等你好不好?」
「我、我……」徐安明顯已經到了極限,他幾乎用著哀求的眼神看苗臨,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不要急著拒絕,你可以再多想想……」苗臨捧著他的臉吻他,細碎而溫柔的,帶著呢喃低語:「徐安,我是認真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你想家了,我們就回去……我只想要你可以開開心心的,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乖,別哭了。」
青年最後忍不住痛哭失聲,卻還在不停地重複:「我恨你……苗臨,我恨你……」
——
徐安沒有印象自己是怎麼回到鳳鳴堡裡,想來是哭累了被苗臨給抱回去。
他醒來的時候夜還深沉,苗臨坐在他的身後環著他的腰,輕蹭著他的脖頸,低問:「醒了?餓不餓?我讓人給你做碗元宵可好?」
徐安搖了搖頭,抓著苗臨冰涼的指尖搭在額上,咕噥了一句:「頭疼。」
在苗臨面前掉淚或許已沒了最開始的難堪,他疲倦地閉上眼睛,翻身反手抱著他,又往他懷裡磨蹭著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那就在睡會兒。」即便這樣子的全心倚靠只能有一瞬,苗臨仍是十分激動的,他小心地在青年額上淺啄一記,又將他身上的暖裘拉好,輕輕地撫著他的背脊,溫柔地哄他重新入睡。
可後半夜徐安睡得不太安穩,翻來覆去地勾著苗臨的腿蹭,鼻息落在頸間,灼熱又煽情。
兩人完全結合後徐安一直在主動索吻,兩條長腿勾著他的腰,雙手環著脖子,急切地將自己用力地嵌入他的懷抱裡。
苗臨不敢太過粗暴地對他,一手攬腰一手按在他的腦後加深唇齒交纏的吻,又在他纖白的頸子上留下成串的紅痕。
徐安的眼睛裡是潤潤的水光,帶著他獨有的淡漠與溫柔,嗓音婉轉猶如戀人絮語,輕輕喃了聲:「苗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