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奇特的短衫,兩臂上帶著軟甲與金飾,布料只堪堪遮住了胸口而露出了底下結實的腹肌。
俐落短髮下,是額上一抹鮮紅的聖火紋,在中原裡幾乎見不著的琥珀色瞳孔讓人想起了在崑崙山下見到的狼,眼尾上挑,即便是笑著的,也給人不寒而慄的兇相。
他的背上背著一對彎刀,可最讓徐安感到意外地,卻是他左腕底下那一只空癟癟的黑色手套。
苗臨對他帶著淺而易見的敵意,唇瓣的冷笑在對方靠近時收斂而去,直接地護在徐安身前,說不上是忌憚,反倒是一種看見了蛆蟲般的厭惡。
陸玦似乎很習慣苗臨這樣的態度,金眸裡並無不善,也沒有再靠近徐安的意思,只略為客套。
苗臨對他似乎很不耐煩,不等他與徐安套完近乎,十分不給面子地拉著人轉頭就走。
徐安邁著步子跟上他,好半會兒後,尋思著苗臨應是冷靜下來了,才裝做無事地開口:「你很討厭他?那個叫陸玦的。」
苗臨知道自己不該遷怒徐安,可一進惡人谷的行蹤就在對方的掌握裡這件事讓他十分不快,像積蓄著一口吐不出來的惡氣,好半會兒後才理順了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徐安的手,卻也沒有更好的解釋,只能慎重地叮嚀:「徐安,他不是什麼好人,你防著他就是了。」
誰知道他的擔憂卻換來徐安的一聲輕笑,柔聲的調侃:「在我眼裡,你同樣也不是什麼好人。」
苗臨猛然挨了徐安這一記悶棍,卻無法辯駁,只能鬱悶地吞下,狀似生氣地抓著他的手到嘴邊咬了一下,最後還是勾了勾笑容,決心將煩人的事給扔一邊去。
姑且不提萬花青年自己武功高強,對人對事也頗有幾分機靈,就說苗臨拿他當眼珠子看待,從長樂坊遇襲後不僅做到了寸步不離,哪怕徐安睡著,他也得和雙蛇一起用三雙眼睛盯實了。
只要有他在這兒的一日,哪怕惡人谷是嗜人的龍潭虎穴,他也不會讓人有機會傷了徐安的一根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