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聽他這樣講就知道他又想起上次的事了,心裡有數若是不好好安撫他,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怕是又要被人給強硬地拴在身邊。
他抽手拍拍苗臨,放柔了嗓音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沒事,我能應付得來,況且還有白陰跟墨陽幫我呢,他們會保護我的,你別擔心。」
「不!」苗臨根本聽不進徐安的安慰,緊緊握著他的手貼在心窩上,夢囈般的低語:「那不一樣,我在的話,你甚至可以不用做這些,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若是苗臨在的話,他甚至都不需要徐安自己動手,他會將他好好地護在身後,他明明下定過決心要好好護著他的,卻偏偏是自己替他帶來災厄,又讓他獨自面對。
徐安說了口沫橫飛也勸不動苗臨,沒辦法,最後乾脆彎下身去抱住他,薄唇從臉旁擦過,軟軟地落在耳畔,悅耳的嗓音帶著安定的力量緩緩低喃:「苗臨,我沒事,你冷靜下點……」
苗臨狠狠地咬住他的唇與他接吻,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樣的狠勁,彷彿這樣子的掠奪才能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徐安被他用力過猛的懷抱勒得有些疼,但卻也沒有掙扎,反而把手搭在他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之後的幾天,再有帖子來苗臨都不接了,彷彿連他回谷的正事也不肯幹,只想無時不刻地守衛在徐安身邊。
可即使他再怎麼苦心防備著,徐安還是生生地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當時他們正在院子裡曬松針,徐安喊他進屋去拿把剪刀來,他想著也就是一個回頭的功夫,不疑有他便轉身進屋裡去,可等他取了剪刀出來,本來應該在院子裡挑揀松針的徐安卻不見人影。
「徐安?」苗臨當下立刻驅動他與靈華蠱的連結,可他才剛感知到徐安出了酒池峽,聯繫便斷了。
哪怕徐安是昏迷的,苗臨與靈華蠱的連結也從未斷過,他環顧一圈,因為他在,所以就沒讓白陰和墨陽得無時不刻地守著徐安,院子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不得已,他只能踩著雲體風身的步法往靈華蠱最後出現的地方趕去,卻只在那裡發現了一串流蘇,墨紫色的流蘇上綴著兩顆細細的白玉珠子,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徐安繫在笛子上的。
徐安一向十分寶貝他的那柄笛子,當初在鳳鳴谷時大殺四方劃了幾條痕跡他心疼了好久,任憑苗臨怎麼哄都不管用,哪怕後來又找來更好的玉笛送他他也不要,就只要他原來的那一把。
若非意有所指,徐安是斷不可能特地解了流蘇扔在路上的。
徐安失蹤了,一時間苗臨只覺得自己原本就冷涼的血液裡幾乎淬了冰,握著那串流蘇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到感應到他情緒動盪不安的雙蛇趕過來,白陰撒嬌似地去纏他的腿,墨陽卻朝著某個方向繼續游去。
苗臨這才大夢初醒,紫眸泛出血色,腥紅的雙眸閃過一絲狠厲,他低首拍拍白陰昂起的頭顱,低聲命令:「白陰也去,把徐安找出來。」
既然對方選擇擄掠徐安而非直接殺了他,想來是為了以此為籌碼威脅他答應什麼,苗臨一生之中最恨被威脅,更別說是動了他的心肝寶貝,若非確認徐安的安危並將他搶回來是如今最重要的事,苗臨簡直想要立刻在惡人谷裡大開殺戒。
而在惡人谷的另一邊,徐安正坐在馬車上,側頭看著探身出去正跟車伕交代著什麼的男人,直到對方進了車廂裡在他面前坐下來,他才不動聲色地轉了轉被縛在身後的手腕,好半晌後,才淡淡開口:「你綁了我,苗臨會氣瘋的。」
「可你其實是自願跟我走的,不是嗎?」
陸玦帶著興味盎然的笑容看他,甚至伸手想去摸徐安,可就在電光火石間,青年已伸手握住了他造次的手腕。
「別隨便碰我。」徐安滿是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