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等他继续说下去。
凯哥:“心思太纯了,眼里又容不得沙子,这条路走不远。”
上午排练结束,下午就是答辩,任真中午没午休,提前到了教室。
他们依次按流程上台,四五点钟左右结束全部答辩。
晚上全系同学请老师们一起吃了一个谢师宴。
同学们醉的醉,哭的哭。
“任真,我今天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不用答应,我只是把事情告知你。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全班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你身边一直没个男朋友,我甚至怀疑你是百合。”
男生大着舌头控诉。
任真红着脸和他碰杯:“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必怀疑我取向啊,你这是造谣,我发律师函告你去。”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任真被离别的气氛感染和那男生一杯接一杯,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被舍友拽起来,一个宿舍互相搀扶着回去。
任真爬到床上,手机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
稀客陆瑾的。
她晃晃悠悠地下床,跑到走廊回拨。
又是等到快结束那边才接:“喂,我是任真,嗝。”
她打了一个嗝。
陆瑾:“你喝醉了?”
任真:“嗯,今天高兴,有人和我、嗝、表白了。”
陆瑾:“这么高兴,你也喜欢他?”
任真:“No,我谁也不喜欢。”
陆瑾:“不喜欢高原,也不喜欢陆瑾,是吗?”
任真:“我不告诉你,嗝。”
陆瑾:“任真,你想我吗?”
任真:“不想,你都不想我,我为什么要想你啊。”
陆瑾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
任真:“嗝,我困了,不说了,古德奶特。”
她打着瞌睡上床,连被子都没盖好落枕就睡。
第二天,全班排练推迟两个小时。
下午排练结束的时候,任真遇见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在角落里叫任真,鸭舌帽压低,带着口罩。
呼唤声像是藏在海螺里的回音,带着专属于海边的潮湿与腥气。
若不是像极了记忆里的声音,任真不会靠近他。
待她走近,那人把她拉进小道,小道两旁栽着竹子,中间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鞋子踩在上面有些硌脚。
把任真拉到无人经过的隐秘处,他才摘下口罩帽子。
那个人已经两鬓斑白,额头上布满抬头纹,面容枯瘦,明明是大叔的年纪,却比同龄人老了许多。
任真努力地将眼前的人和印象中能把自己举上肩头的人重合,脑中的任仲安强壮年轻,笑声爽朗。
绝不是眼前这个的样子。
她联想到任嘉的爸爸任伯平,保养得当,人到中年魅力有增无减,而眼前的人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不如意。
任真哽咽,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知如何说起,也好像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讲。
那一天是连日阴霾里难得的艳阳天,她穿着最喜欢的鹅黄色小裙子,抱着她的小兔子,小手被爸爸攥着,欢喜地以为他们要去找妈妈。
爸爸把自己连着行李一并送到姐姐家,蹲下来告诉她爸爸会回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在热闹的街道上变成一个渐行渐远的小黑点。
她等啊等,一直等到忘记,等到适应了新家,等到长大。
“真真,都长成大姑娘了。”
任真后退,泪水逃出眼眶。
她尤其不喜欢任仲安叫自己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