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请娘娘将就将就,忍忍桌上摆几盘冒着热气的菜,当是为了昭阳殿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的性命,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娘娘哎哟!
南婉青狠狠拍上渔歌手背:渔先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在我昭阳殿当个宫人委实屈才了。
那可不是!二人没皮没脸惯了,渔歌也不谦让,若非为了侍奉娘娘,奴婢早考上状元了。
前些日子昭阳殿才唱了一出《女驸马》。
你还真是不知羞。
渔歌笑道:有其主必有其仆,实在是娘娘教得好。
说话间,沉璧打了帘子进来,福身请安。
可是陛下到了?南婉青问。
沉璧愈发低了头:陛下公务繁忙,让娘娘先行用膳,不必等了。
似乎昨日吴宗友前来商讨的便是南方水患一事。
南婉青不觉有异,反倒欢喜晚间不必吃热菜,心情大好。
谁想之后一连十日,沉璧前去宣室殿恭请圣驾,彭正兴均以陛下事务繁忙回绝。
又是公务繁忙,不来了是吧?
南婉青与渔歌等人掷升官图,她今日手气旺,一马当先,众人之中距三公最近。[3]
沉璧噗通一声跪地,吓得渔歌手腕一抖,陀螺咕噜噜打了几个旋,不知飞去哪里。
这是做什么?南婉青也唬了一跳。
沉璧支支吾吾道:陛下今夜去、去了陆陆婕妤宫中用晚膳。
众宫人登时敛起笑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南婉青良久不言语。
陆婕妤是谁?南婉青抬起头,脸上写满迷茫二字,似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难题。
珠镜殿陆婕妤,本名陆蕴,母家地位不高,乾元元年入宫,乾元三年诞下五皇子,晋封婕妤。郁娘道。
郁娘南婉青连连抚掌,钦佩之情溢于言表,难为你能记下来!
郁娘却叹了口气:陛下已十一日未曾踏足昭阳殿,娘娘半点不忧心吗?
宇文序十一日不入昭阳殿,宫中近来传出许多宸妃失宠的风言风语。
南婉青眉尖微蹙,她倒是从未仔细算。
上回前往宣室殿,一来一去路上出了两身汗,南婉青本就畏热,偏偏还做了一番无用功,心中十分不爽快,因此只想等宇文序来,不愿再出去。
而若非殃及性命之事,随随闭关修炼,不会轻易现身,自然无人提醒催促。南婉青素来又是个醉心吃喝玩乐的,心思也不在宇文序身上,不料一眨眼竟过去了十一日。
升官图上,棋子距离三公不过寥寥数步。
南婉青一拍书案:将陀螺找出来,我们先掷完这一局,旁的日后再说。
入夜,玉指点虚空,南婉青催动符咒召唤随随。
宇文序近来有些不对劲。南婉青神态少见凝重。
随随当即变了脸色:他不举了?
倒也不是。南婉青双手抱臂,据说他十一日不来昭阳殿,今夜却去另一人宫中用晚膳。
后来沉璧探得消息,说是宇文序只同陆婕妤用了晚膳,并未留宿,末了还是起驾宣室殿。
随随点点头:这与不举有何区别?
尽管结果上无甚差别,但缘由必定不同,我找你来,就是为了算算他心中所想。总不能他长久不见我,耽误你修炼,那时该如何是好?
虽说随随为南婉青开了窥测人心的慧眼,但宇文序与常人相比,身上有龙脉庇佑,算他如算国运,南婉青力不能及。
我卜算学得不通随随犯了难。
纤手拎起床头乌木匣子,砰一声按于随随身前,南婉青倒出蓍草、龟甲、铜钱、八卦图:这是我命人从司天监寻来的卜具,你一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