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人影便没了脑袋。
四阳蕙心慌忙甩开灯笼,娘娘、娘娘快走,啊
一支弩箭刺破衣衫,直直钉入肩骨。
蕙心陆婕妤反手搀起人,蕙心一把推开:娘娘你快走!走啊!
陆婕妤百般不忍,心内记挂宇文复,只好丢下蕙心独自奔逃,才转了一道弯便由埋伏的贼军擒住,拧着胳膊押去正殿。
陆妹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么?
士卒甲胄森严,唯有一人红衣烈焰,笑靥嫣然。
淑、淑妃娘娘?按理此时白浣薇应称白宝林,陆婕妤心中惊慌,一时缓不过神。
淑妃佯装问罪:你的人毛手毛脚,冒犯了婕妤娘娘该当何罪?
伏甲涛道:还不撒开!
那两人恭恭敬敬应了是,退居两侧。
淑妃道:陆妹妹见谅,深夜走动,若无禁军护卫委实不便。
陆婕妤道:淑妃娘娘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并非什么大事,淑妃道,五皇子年幼,太后娘娘放心不下,命我抱去清宁宫看护。
陆婕妤道:多谢太后娘娘美意,复儿睡下了,再者外头人来人往闹得很,一番折腾吓出病来却不好,辛苦淑妃娘娘跑一趟。
淑妃道:陆婕妤这是要抗旨?
陆婕妤道:明日我去清宁宫请罪,必不会连累娘娘。
你打算陪这娘儿们唱到猴年马月的戏?伏甲涛不耐烦,当即拔了刀,臭娘们儿,说,小畜生藏哪儿去了?
门外陆续压进珠镜殿的宫人,蕙心后肩中箭,鲜血浸透大半衣衫。
禀将军,搜遍了,没有。
白浣薇,佩剑闯宫行同谋反,依齐律当诛九族。陆婕妤道,你若迷途知返,我
淑妃道:婕妤娘娘多虑了,如今白家凑不出九个人给宇文序砍头。
箭袖枫红色,愈显女子素手白皙,褪下金钏玉环,只在拇指套了一枚象骨扳指,以便挽弓拉弦。淑妃接下伏甲涛手中长刀,莲步款款:你,过来。
刀锋所向,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太监,那人越发低了头不敢乱动,淑妃一扬下巴,老陈头拎着领口将人拖出身来。
铁刃坚硬冰冷,划过脸颊,没来由的痒,小太监抖如筛糠。
宇文复哪儿去了?淑妃问道。
奴、奴才不知。
刀刃贴上脖颈,吹来腊月积存的风雪,若即若离,寒意彻骨。
淑妃又问:哪儿去了?
不知,奴才
吱一声血溅三尺,长刀割断脖颈脉络,小太监张着口,仰头栽倒。
血滴溅上红衣红裙,浑然一体,淑妃手起刀落,面无所动。
啊
杀人
哇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跑出来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才知道、知道五皇子,常在后头寝殿的挟屋歇息。[1]
你陆婕妤才动了半步,两侧士兵扭了胳膊向后一折,死死按着。
淑妃点了几人随他去,陆婕妤急忙跪下:淑妃娘娘,我求求你,我求你放过复儿,要杀要剐这条命都是你的,求求你放过他
淑妃冷冷瞥一眼。
我求求你,求你开恩
象骨扳指敲击刀柄,淑妃漫不经心侧了身,锋刃血水震落,滴滴答答。
禀将军,仔仔细细搜了,不见人。
小太监叫破嗓子:从前都在的,一直在的,怎么今日不在了是陆婕妤,一定是她藏了,她藏去别处了!
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哭哭啼啼,淑妃道:这出调虎离山唱得好,本宫也蒙过去了。
娘娘,娘娘明察!奴才一片忠心向着娘娘,娘娘明察!小太监咚咚咚磕起了头,一向都是在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