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小声说了句:幸好上去了。
甘睿的怒火稍稍下去一点,接了句:我以为他死了。
甘旋看张思晨:甘冽呢?
在里面,发着烧,医生让家属在外面等。
倪孟听着两人说话,一点点松开甘旋。
抢救室厚重的门上有个有个小小的窗口,甘旋过去趴着窗口往里面看,想看甘冽在哪儿。
往右边看。张思晨告诉她甘冽的位置。
看不到。
张思晨牵了甘旋的手,拖着她往绿色通道走。救护车呼啸着来,推着昏迷的人下来,从绿色通道那侧进了抢救室。他刚到急诊就是从那里混进抢救室的。
两人想再混进去,被护士拦住了。绿色通道那侧的门一开一关,张思晨指给甘旋看甘冽在哪儿。
120的人把病人挪到抢救室的穿上,收了款拉着担架床从抢救室出来,抢救室的门又是一开一关,甘旋隐隐看到里面躺着的甘冽。
看了一会儿,张思晨又拉着她回来:那边门口等,医生可能会叫我们。
两人牵手回来,倪孟还在那里,甘旋终于正眼看他,又看张思晨。
张思晨解释:甘冽晕倒的时候他刚好在,是他给甘冽做了抢救,还陪着到医院来,他是医生。
你知道他是谁吗?
刚刚知道。
真是巧,都碰到一块儿去了。甘旋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好。
张思晨实话实说:不巧,我带甘冽去他住的酒店的。甘冽晕倒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多亏了他。
倪孟。
倪孟看他们牵着手,挨着亲密地讲话,又想着里面躺着的小男孩和甘旋的关系,脑子里一团糟,全是来不及了,他回来晚了。
甘旋叫他,他才抬头,两人都正视对方。时隔八年,终于好好看了对方一眼。
倪孟看着甘旋,眼眶渐渐就热了。明明就是和记忆中一样的人,看不出为人妻为人母的痕迹,但是她站在那里就是和他毫无关系的样子。
甘旋平静得多,如果按计划明天正常见面,她今晚可能会忐忑一晚上睡不好。但是猝然这样见到了,她才知道自己比想象中释然得多。
谢谢,谢谢你。
倪孟张嘴好几次,最后还是问了:我刚好救的,是你的儿子吗?
嗯。
他呢?倪孟问的张思晨。
甘旋默了下,模棱两可回他:不明显吗?
倪孟笑了,笑得非常难看。
甘旋脸上都是泪痕,几缕发丝还黏在脸上。倪孟定定看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她的每句话说得都像当时说分开吧那样,决绝又没有感情。
倪孟想,当时电话那头的她应该也是这样,愤怒、冷漠又决绝。她往前走了八年,而他还留在原地。
倪孟苦笑,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脸。不要哭。
甘旋接了。
抢救室门打开,走出来的医生大声喊:甘冽,甘冽的家属。
在,在在在。大家都往医生身边围过去。
身份证件到了吗?要去办手续啊。
甘旋回:到了,马上去办,孩子怎么样?
送来之前急救做得好,呼吸畅通。打了镇定和退烧针,抽搐也停了,办完手续就可以转到急诊观察室去。醒了退烧之后再做进一步检查。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倪孟走了,在大家都围着医生的时候。
医生回了抢救室,大家发现倪孟走了,但是没人再提。
甘旋把证件给甘睿,张思晨站起来和甘睿一起去办手续。可嘉拉着甘旋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等,医生说办完手续会推甘冽出来。
甘旋手里拿着倪孟递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