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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不开心的梦。
陆洲这种强迫症是一定要把自己所处的环境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出一点差错都不能容忍,每一样东西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但对于生活上的事,她又是个比较随心所欲的人,走到哪丢到哪,一回家衣服鞋子包包随处丢,就算把整个家都拆了也没关系,反正总会有人帮她收拾。
一段时间后,陆洲总是发现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不见,或是移动了位置,甚至干脆不见了,仔细观察后发现是某个家伙随心所欲导致的后果,心里非常烦躁不满。
两人刚结婚那段时间简直是场灾难。这男的还不是仗着她爱他才随心所欲,天知道她从出生开始就没做过这些事情,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学起了整理收纳东西,他还要一脸严肃地检阅她的劳动成果往事不堪回首,那种怨妇生活她是怎么过的?
怒从心头起,宁小姐眼中惺忪的睡意渐渐变成了如狼似虎的光芒,脸上表情扭曲成了一团。
陆洲你他妈
陆洲眼疾手快把她的嘴捂住了。
!!!
看到少女大而媚的眼中燃烧着的怒意,陆洲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余光隐晦地向四周扫了一遍,低声解释:还在教室
不要冲动。
宁小姐做事不计后果,任性妄为,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但是又极爱面子,在外人面前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众目睽睽之下的冲动日后想起一定会后悔。
陆洲很容易就把她生气的原因归结为,他不小心打扰到了她休息。
如果害她当众丢脸,那么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他身上不知何时已背了莫名其妙的债,总是不受她待见,再去触霉头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宁小姐愣了两秒,果然安静下来了,把他的手掰了下来,只不过脸色依然很难看,面色不善盯着他看。
做什么?
你最近他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说,我是不是惹到你了?
宁小姐冷哼一声,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陆洲抿唇静默了片刻,又问道:我做了什么?
宁小姐刚想爆粗口,话到嘴边又收住了,她仔细搜刮了很久近段时间的记忆,发现陆洲确实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反而是她不断挑刺,心里不平衡,一直在单方面闹别扭。
但是宁小姐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的。
我不想看到你!
少年眼中的眸光顿时黯淡了下来,敛起来的眉目有一种静默的失落。还未等宁馨品味过来他脸上的表情,他就已经摆正了身子面向讲台,错开了她打量的视线,唯有绷得很紧的背脊泄露了些许情绪。
少年的心第一次为一个人震颤,紧闭的心扉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个人的影子,似乎一切沉寂已久的情绪都因为她而活了起来。
她就像《小王子》里的玫瑰,不期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她一遍又一遍精心挑选她的花瓣,挑剔且骄傲,脆弱而美丽,却让他的世界从此有了色彩。
她身上长满了刺,名为傲慢、任性和娇纵,他却因此感到欣喜,因为这层保护可以为她抵挡某些居心叵测的注视。他曾在阴暗的角落里对这些注视虎视眈眈,任由心中滋生出某种名为嫉妒厌恶的毒汁。
但是这层刺随时都可能会变成面向他的武器。
骄傲任性的玫瑰不必在乎小王子的感受,因为不喜欢,可以不在乎。
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不想引起其他同学的注视,因此只能偷偷摸摸进行简单的交流。
他并没有忘记,之前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如此张扬示爱,她却没有明确表示阻止。
她想探索两性关系的奥秘,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好奇,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