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风疾,凤曜笔尖将落,被那风声扰得一顿,搁笔起身,将窗户关上了。
晚夜无星,天空黑沉一片,又如此厉然狂风,明日恐有雨水。
凤曜心中念着寿宴,虽早就定了应急之法,但总觉仍有遗漏。
他沉声唤了一声,阿翔。
过了片刻外面才传来略显匆忙的应答,被唤作阿翔的青年快步走进来,弯腰行礼,大当家有何吩咐。
上次让你准备的雨棚雨具可备齐了?
回大当家的话,都备齐了,整个皇城的伞几乎都叫我给买来了,明天还会吩咐厨房提前备着些姜汤,也在各院里都添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嗯。凤曜应了一声,他一时无话,阿翔便也没敢有动作,他维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颊边不自觉滑下冷汗。
你近日好似比我还忙。凤曜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阿翔心中一沉,把那两个女人运出去时出了点岔子,他本应该夜深之前就能回到府中。
小的惶恐,幸得大当家的赏识让小的跟随您做些打杂活计,小的一直心怀感恩,只是近日寿宴筹备事务繁忙,又要顾着公主府那头......实是有些分身乏术......
哦?凤曜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沾了泥水的靴子,这么看来,倒是我太苛责你了。
青年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不敢!
他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心知此番不能轻易躲过,情急之下闭眼咬牙道:请大当家恕罪!其实只因小的结识了一个女子......这才为了私情误了正事,小的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长久的寂静下,仿佛有一把刀悬在阿翔脑袋上空,他喉间剧烈滚动,慌不则已。
只听一声轻叹,阿翔,你跟着我多久了?
阿翔浑身冷汗津津,说话都有些哆嗦,回......回大当家,四年了。
四年......凤曜随意拿起桌上的狼毫笔把玩了一番,眸色深沉,而后他看向跪趴在地上的身影,冷冷道:下去吧。
瞬间大股空气灌入肺腑,阿翔仿佛死过一遭,无声地磕了头之后退下了。
没过多时,管家福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凤曜俊颜微沉,冷声道:去查一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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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噢,估计要凌晨了明天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