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媛不知在想什么,秦艺轻抿一口茶,口舌没那么干燥:好久没喝中国茶。
秦媛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我这里有很多,普洱寿眉都有,你可以拿去。
黎一鸣出公差留下很多茶叶在家,而秦媛不爱饮茶,黎楚怡更不钟意喝这些苦口的东西,无人消化,唯有送人。
秦艺笑了笑说好,然后拿一盒瑞士产的朱古力给她:专门到日内瓦的朱古力店买的,瑞士莲和甘耶在国内都有就没买,选了比较地道的。
秦媛接过一看,很快反应过来:有心了。
秦艺很快就说道:听说黎楚怡钟意食朱古力。
小时候常吃,现在应该很少。
秦艺若有所思地点头,看秦媛有要问的,便回答道:但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秦媛了然,然后越过她从橱柜拿一罐正宗的普洱茶叶给她,顺便问一句:回来多久?
不会太久,工作完成了就会回去。
中途寒暄一番,秦媛仔细回忆一下,摊开来说道:你我姊妹一场,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隔夜仇,有什么话都好好讲。
秦艺很平静地说:我没把你上次对我说的话放心上,所以根本谈不上仇。
我知道,你就是这幅德性,但我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秦艺淡笑,从包里取一份文件给秦媛,秦媛拿过翻开,上面写着香港表亲通婚的案例,以及详细的法律咨询意见。
你根本没必要给自己找苦吃,香港法律都没有禁止的事情,你更可以坦然接受,只要安慰自己跨过那关,皆大欢喜。
秦媛来香港这么久当然知道,只是一直有别的顾虑,说道:以后结婚生子,他们的细路仔可能是畸形的,还有,一鸣的老妈子仍在世,我们不想她受到打击。
秦艺反而无视这句话,先讲自己想法:阿姐,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心底里不是这么想的,钻牛角尖是件很痛苦的事,你先放过你自己再和我讲别的。
秦媛不得不佩服秦艺的眼光,这半年下来她其实慢慢接受他们互相喜欢对方的事实,抛开血缘关系来说,他们在一起她会很高兴,但她一想到William是自己的外甥就有些膈应,而那天她回家看到的画面一幕幕播放,更难说服自己不钻牛角尖。
秦媛将那份文件摊在茶几上:我比较好奇知道你怎么想的。
秦艺不意外,只是把茶杯搁置在托底上,自然而然地答:我起初是站在你的立场为你考虑,因为我的第一个反应和你一样,William这么做可能是在报复我,但我刚刚也跟你说清楚了,黎楚怡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比我还重要,他确实受我很大影响,而黎楚怡帮了他,至于血缘,我完全不在意。
我还不知我个女这么伟大。
我亦不知我阿仔这么痴情。
秦媛皱着眉质疑:到这时你才想起他是你儿子,我记得William同我讲,我看到的根本比不上他看到的,真不知你怎么做人母亲。
我根本就不知他看到了,后来不联系也是因为我尊重他,他不想见我也不愿听我电话,那我便不打扰。
讲得这么娓娓动听,你没心罢了,在你的comfort zone待久都忘记你有个儿子了吧。
秦艺听完没有任何恼意,兴致盎然:你明明就很care他,别再口是心非。
秦媛没有遮掩:我承认William是一个很让人欣赏的细路仔,所以根本没把他和这种出格的事关联在一起,那天真的很失望,你不能体会我当时心境。
我同意他很出色,但你说到我不能体会你当时心境秦艺在回味这句话,难道你也要讽刺我没底线。
秦艺想到这句话,忽而故作冷呵,语气浮夸:Excu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