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我?”周一山深吸了几口气,腹肌都显出轮廓,“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表现。”
陈朵南大声反驳他说,“昨天是个意外,酒后乱性你没听说过啊,我喝多了之后有多夸张,你是知道的,纯粹就是脑子短路了,都忘了你是谁了。”
这么长的一句话,没有一个字是他想听的。
“所以老子就是个工具人?”他板着脸,一动不动,“陈朵南,你真行。”
他气冲冲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头发被弄得更乱,竖起了一撮黑发。
连最后的关门声,都在控诉着他的心情到底有多差。
*
曾经有一段时间,陈朵南特别喜欢看日剧。
有一部剧里,那个男主角有着瘦削的下巴,温柔又下垂的眼角,陈朵南迷过他很长一段时间。
周一山在她家的时候陪她看过一点。
他对里面的一句台词影响深刻。
那个留着细碎刘海的女主角说「我告诉你,什么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是在喜欢上某人的时候。」
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蓦然在他体内流淌。
这种感受,可能就叫做‘幸运’
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这一种感觉的呢?
他也不知道。
明明陈朵南这个人,蠢得要命。
她总是和他吵架拌嘴,什么事都要争在周一山前头,他才不愿意在别人身后。
于是就吵回去。
不过,她也有服软的时候,比如考试考得不好,她就会求他模仿她爸的字迹签名。
如果他不愿意,她就装哭。
她的演技实在拙劣,连一颗眼泪都流不出。
但他还是会妥协。
16岁的陈朵南,有她的张扬和可爱。
特别是有段时间,她喜欢Zakharova版的黑天鹅。
然后她衣服恨不得都换成黑色,走路都带着高傲的姿态,她还开始偷偷化妆,把眼线拉成一条小勾。
许诚毅私下跟他说,“陈朵南越来越好看了,高冷美人。”
周一山冷笑,不想理他。
只有他才知道,因为长胖一公斤就失声痛哭的人才是真正的陈朵南。
春末秋初都是夏天。
留给真正意义上的春天,时间极短。
如何抓住转瞬即逝的春。
很难。
他吻过她,就在那年的初春。
嘴唇相触时,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这是一次意外,他没办法组织语言说出那些呼之欲出的心事。
只能看她仓皇逃走,他打开窗户看她跑走时的背影。
意外看到楼下的那两棵海棠花已经开了。
法国有一句谚语,On ne saurait faire boire un ane qui n’a pas soif.
意思是,不能驴不喝水强按头。
可能与中文里那个‘强扭的瓜不甜’是一个意思。
周一山就这样,看她恋爱,失恋,又恋爱又失恋。
她找他喝酒。
喝多了就拍着桌子大声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花心渣男。”
周一山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她眼眶湿润,泪水在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她好奇怪,周一山想,那么多小事都能让她哭个不停,偏偏是真的难过的时候,反倒不肯流眼泪了。
他的骄傲在她面前,好像不值什么价钱。
以前吵架,他们一般不用互相道歉。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