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能挖多少,都给我拿来了你们晚上吃什么。”现在自留地里的菜刚露出头来,想吃口青菜,只能指望着孩子们在地里挖的野菜。
红玲笑着还往前递蓝子:“我们两在去年修的水渠边挖的,好大一片呢。大娘你以后别自己挖野菜去,我和红翠俩能供上你吃。”
“红玲,你也来啦。”小满胳膊上挎着一个小小的蓝子,见到红玲脸上很高兴的跟她打招呼:“你也是来给队长送野菜的吗?”
红玲点头,自己接过小满手里的蓝子送到厨房里,出来时候说:“正好,我挖的曲麻菜多,你这里头荠荠菜不少,能给我大娘换个样儿。”
两姑娘有来道去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夏菊花拒绝的话还没想好呢,由着她们说完了,才嘱咐道:“你们现在白天得下地干活,晚上还得编席,有空了在家里歇一会儿,别光挖野菜。”
说是这么说,现在没种上地的田里、旧年修的水渠边上,一行一行的人提着蓝子,都在抓紧时间挖野菜,姑娘们是不可能在家里没菜吃的时候,留在家里歇着的。
被夏菊花留下来伺候王彩凤月子的亲家母,从厨房里把两个空蓝子提出来,边笑边递给两位姑娘:“都是细心的孩子,那菜摘的干净着呢。一看就洗了好几遍,一点儿草叶儿都没有。”
夏菊花跟着点头说:“我们平安庄的姑娘们,都是细心孩子。”
亲家母凑趣的笑着说:“可不是,现在别的生产队的人,都想着娶平安庄的姑娘呢。”更想嫁进平安庄来,可惜这话在刘家有点儿忌讳,亲家母才没说出口。
前头的话足以让两个姑娘红了脸,抢过自己的蓝子跑走了。夏菊花想到刘红玲的年纪,还真到了该说亲的时候,脸上有点儿恍惚:
“一眨眼红玲都这么大了。当初我有了志双没二年,大丫就生了红玲。她进门两年没开怀,头一个生的又是红玲,可没少被志全他奶奶骂,连月子都没坐好。”
亲家母觉得自己对这事儿很有发言权:“跟你似的看孙女比孙子还稀罕,可没几个。”家家都盼着孙子越多越好。
夏菊花没法说上辈子的孙辈里,乐乐因为从小身体不好自己分外疼她,所以长大后哪怕她娘老说奶奶不好,这丫头也跟自己比别人亲近。
现在只能笑着说:“咱们自己就是女的,要是嫌弃我孙女,不跟嫌弃我自己一样。”
当然没有人嫌弃夏菊花,现在平安庄的人提起夏菊花来人人称一声队长,知道她家没人挖野菜,每天都有人送挖好摘净的野菜,生怕她家少了吃的。
夏菊花没法拒绝大家的好意,只能跟亲家母把多出来的野菜晒到大笸箩里,以备没菜吃的时候泡过可以顶一下——天气越来越干,开春后只零星下了两场地皮都没湿透的小雨,夏菊花一直担心的旱灾,越来越近了。
赵仙枝看着再次矮下去的苇垛,来找夏菊花:“队长,咱们的苇席已经编够数了,供销社咋还不来拉?再有苇杆又用得差不多了,还买不买?”
夏菊花也觉得林主任这次来的太晚了,往常不等平安庄编完席,他就要跑两回,看看自己啥时来拉席合适。这次老没露面,万一有点儿变故不收席了,平安庄妇女们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积极性,怕是要受挫。
因此马上向赵仙枝点头说:“暂时先不编了,苇杆也不急着买。那东西放一夏天就变色了,编出来的席发旧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