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分行走时,总是省略「不可」两字,自称为「不
戒」。
「原来是从天竺归来的不戒师兄,清惠在此有礼了。」
圣洁的玉容涌出了淡淡的笑意,梵清惠找不到一丝瑕疵的绝美体态,再度向
田伯光恭敬地施了一礼。
在这纷乱的年头,能够从中土出发前往千里之外的天竺、而后游学回来的苦
行僧人,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信仰虔诚之人,那怕只是个毫无武艺的僧侣,都值
得她为之施礼致敬。
更何况,梵清惠直到此刻,也无法看清眼前僧人的修为深浅,这让她对田伯
光的态度,越发的恭敬有礼。
「大师法号不戒,老夫未曾听闻,不知可有寓意?」
同样看不透田伯光深浅的宁道奇,在心中微微警戒的当下,也开始了言语的
试探交锋。
「大道之路、殊途同归。佛、道、儒本一家,儒门孔圣曾言:七十而从心
所欲,不踰矩。,此即为贫僧不戒之意。」
「好一句佛道儒本一家,不知大师今所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宁道奇又露出充满童真意趣的动人笑容,继续微笑的问道。
「道兄为何而来,贫僧便为何而求。」
露出和煦的微笑,田伯光打着禅机的说道。
虽然语焉不详,但眼前的两位俱都是精明之人,很快就体悟了田伯光口中之
意。
「师兄也是为了而来?」
尽管不知道田伯光如何知道这件本该是隐密的事情,梵清惠依然柔声说道。
而她所得来的,却是让她有些震惊的答案──
「贫僧,只差半步。」
(!)
这种看似答非所问的回复,却让宁道奇与梵清惠两人震撼莫名。
田伯光所说的「半步」,在他们这种程度的宗师听来,自然就是指与「破碎
虚空」的境界距离。
要知道,那怕是道门人、三大宗师的宁道奇,对于神秘莫测的破碎虚空
境界,也仍然如同盲人摸象、毫无头绪一般。
而这名僧人,竟然敢夸口说自己距离「破碎虚空」只差了半步,假若不是信
口雌黄的话,那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诡异莫测的恐怖境界?
「好……好……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破碎虚空的境界,不知
可否向大师讨教数招。」
宁道奇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双手微微拱手,竟然准备向眼前不知深浅的田
伯光领教!
假如可以的话,宁道奇并不愿贸然挑战这名不知深浅的佛门高手。但打从田
伯光一出现在他眼前的当下,宁道奇天人合一的道家气机,就发现了田伯光的强
大精神正在往他的心灵世界徐徐渗透,牢牢锁定。
而当田伯光说出想要阅览、并用「半步」之说震撼他的心神之时,
透过气机反应,宁道奇就知道自己不可退缩,否则在此消彼长之下,将会被田伯
光在心灵中种下失败的精神种子,让他的几近完整剔透的心灵修为,蒙上了一层
难以摆脱的落败阴影。
所以此战,他能败、却不能避!
「道兄有此雅兴,贫僧自然愿意献丑。」
脸上的慈悲之意越盛,田伯光满怀悲悯的说道。
既然要控制慈航静斋,说不得要先打压一下宁道奇,露出几手真功夫,那是
田伯光的真实想法,也是他为何用强大气机、处处紧逼宁道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