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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意泽看着看着,忽然笑了:“我就说绮瞳做事不可能这么不小心,瞧瞧她挑的人,非常专业不是吗?”
“……”这不是重点!叶效庭脸色一黑。
傅意泽收起调侃,话锋一转:“这么专业的委托人你都能察觉,效庭,这是不是代表,你对他们的领域同样十分熟悉,甚至,也是与他们相似的一员?”
叶效庭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见他不答,傅意泽反而心里有了数。
叶家那位传奇一样的情报界首脑人物、叶效庭的伯祖父,如今已经退居幕后,而继承他衣钵的人选,至今没有对外公布。现在看来,只怕就是叶效庭了……
傅意泽知道好友不能‘主动’承认,但这不妨碍他合理推测。叶效庭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他没有追问下去。
“我只是顺口一说,现在回答你的问题。”傅意泽道,“绮瞳对你没有恶意,她调查你,应该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冲着向景池来的。”
“向景池?向修彬的儿子?”叶效庭果然知道。
“对,就是国旅局的局长向修彬的儿子。”傅意泽点点头,“这条线对绮瞳有用,如果你的目标人物里面有向景池,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不要动他……井祝星的人,潜藏在北美的数目应该还有很多。”
叶效庭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傅意泽了解他,一眼就看出了他严肃表情下的松动,于是再接再厉进一步地继续游说。
最后叶效庭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向修彬,他已调任商务部长……”
双规期间还能平调至那么重要的商务部?
傅意泽愣住。
“这难道是——有人要把两大部门的罪责全部推到他头上?”
职位越高越重要,能犯的案子自然也就越多越大!
傅意泽自顾自地推断:“如果罪名成立,向修彬只怕逃不过‘死刑立即执行’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被他的亲属知道,一定会按捺不住想办法活动和营救,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诱饵,向景池母子关心则乱,到时难保会主动拿出私藏的文件去换向修彬的一条命……等东西拿到手,再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向修彬头上,向修彬一死,那帮人的案子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太阴毒、太狠了……”
傅意泽愤慨地喃喃自语。
叶效庭不置可否,但看他的表情,傅意泽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里面的水,很深。
出于对好友的关切,叶效庭希望傅意泽不要搅进这盘乱局里来。
可傅意泽却说,如果林绮瞳坚持要保向景池,那么他会帮她到底。
叶效庭深眉紧锁:“你以前从来不参与这些的。”
傅意泽苦笑:“我虽然只是医生,但不代表我不懂现在的时局。何况……很多事情也不光是为了她。”
他们傅家如今看着风光,可说白了,还不是被人用来开路的马前卒?
这场政界的生死博弈如果胜了,傅家或许真的可以一飞冲天。可如果败了……
傅意泽不能不为家族多做打算。这次他把全副身家都转到美国来投资,就是为了给家里多留一条后路。
叶效庭再次沉默。
好友的担忧他何尝不感同身受?只是,叶家是军人世家,叶家的每一个男人肩上都担负着不容逃避的责任,哪怕在和平年代……
所以千言万语,最后只换作在好友的肩膀上轻轻一拍:乱世当前,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