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又让派了个医生来家里。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杨松,让他帮忙给学校那边请了个长期事假。
“你会回来么?”杨松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疲惫。
“应该会吧。”
“实在不行暂时休学也是可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不知道。”
挂上电话,钟隐一拳狠狠地砸在窗沿上,骨头几乎都要被折断了,手指上的皮肤被磨坏了也浑然不知。
霜落显然是被这一拳惊住了,他转过头去,钟隐在他眼里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剪影。他有些害怕,朝其他地方看去,整个世界就像蒙了一层不透明的纱布一样,而眼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被刺痛。他用手揉了一下眼睛,然后站起来想往窗口的方向走,谁知一脚踩空跌坐在地上。
“落儿!”
钟隐应声过去,扶住霜落,感觉到霜落几乎是轻飘飘的身体,忍不住将他搂住,却被霜落推开。
力道不重,却足够坚决。
那一刻钟隐真正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真的已经不见了,苏矜敏消失了,并不意味着曾经的霜落会回来。很多东西,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而之后的几天,霜落像一具木偶般,虽然每天安安静静的自己吃饭睡觉,可那具身躯里的灵魂就像被抽干了一样,留下一个躯壳,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医生给霜落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身体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但都是皮肉伤,好好调养不会留下大问题。麻烦的是眼睛,短期内视力严重下降,大概是精神打击加上大量流泪的双重原因。
钟隐自己那边也不太平,父亲病危暂且不说,钟瑜和公司高管坚决反对他再去雨国,甚至让保镖全天候的监视,为此他和钟瑜争执不休,被所谓的家族使命感弄得筋疲力尽,使出所有力气去对抗自己的负面情绪依然没有用处。
律师那里传来的更不是什么好消息:赫微死时身体被挂在天花板上,双手被绑住,肺部插着一把小银刀,显然是在半空中挣扎了很久,等氧气耗尽血液流干后才慢慢死掉的。辩护相当困难。
短暂的震惊过后,钟隐感到的是背后森森寒意和深深的恼火。有一瞬间他想过让自己高价找的律师撤出这件案子,让苏矜敏坐牢坐到死算了。如果当初苏矜敏来和自己商量,由自己去雇人解决,弄死赫微甚至不需要用到违法的手段。而现在呢?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现在呢?不光是霜落和苏矜敏的人生被打乱了,自己的努力和付出也全毁了!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回到家里,只见屋里没有开灯,霜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落儿,我给你带了山药木耳鸡汤,趁热喝了吧。”钟隐将碗递到霜落面前,本想强撑着微笑一下,想到霜落的眼睛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干脆作罢。
霜落脸上依旧挂满泪痕,视力每天越来越糟糕,哪怕是大白天也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光影。医生只是弄了点最普通的滴眼液。原本完全不信偏方的钟隐居然去找了个民间神医,开了一盒散发着草药味的眼贴,据说只要按时敷药,视力很快就会恢复,只是千万不能继续哭了。
钟隐临走时叮嘱霜落按时用的那盒眼药,现在完好的放在桌上。他打开药盒,将眼贴轻轻给霜落贴好,然后坐在沙发一角,一勺一勺地把鸡汤喂到霜落嘴边。
“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要继续这样,眼睛真的会失明的。别哭了,好么?”
“主人”霜落的声音沙哑着,“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现在不行,等时机到了,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是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