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心魔已起········我不想你出事,师父,我不想你出事······”
占星阁是与丹鼎门,正罡仙宗三足鼎立的另一大派,擅长观天象,辨命理。占星阁说凌初寒的心魔要以杀戮收尾,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顾玉书哑然。这傻孩子,怎么这么······
“痴儿······你呀,有话要说出来,说出来师父才好给你出主意。你自己瞎琢磨,把事儿都琢磨偏了,还倔的要死。”
凌初寒乖顺地趴在师父怀里抽噎,让师父摸着他的头,一路抚到背上。
“你是为了杀劫不应在师父师弟身上,才去修无情道的,是不是?”
凌初寒点头。
“那你想没想过,你修无情道,便要斩断情根。你本就是为了我们才去斩情,自然无法忘情,唯有杀亲证道一条出路。杀劫也不一定是必死之局,可若让你修了无情道,你和师父师弟,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凌初寒猛地抬起头来,眼圈通红:“我不会的!我绝不会对师父师弟动手!”
“心魔一起,还轮得到你做决定?到时候你陷入心魔,半夜潜回山里,提着剑站在师父床头······”
“在这之前我定会自戕。”凌初寒斩钉截铁,把师尊噎了回去。顾玉书顿了顿,换了个思路。
“如果妄儿知晓了呢?他爱慕于你,怎能眼看着你证道失败,身死道消。你猜以他那癫狂性子,会做出什么来?”
凌初寒浑身发冷。夏妄那小混球如果知道自己和师父必须死一个······
顾玉书代他回答:“你下不了手,他就会替你下手。他对我出手,无论我是生是死,你觉得他还有活路?”
“不行···我不允许······”凌初寒面无人色。他眼前纷乱,似乎看到夏妄站在毫无防备的师尊背后,袍袖中闪过寒光。又似乎听到嘈杂欢呼,大喊着罪人夏妄伏诛······这种未来,他决不允许!
顾玉书补上一击:“那你觉得,为师是会看着你送死,还是帮你一把,把阻碍你斩情的障碍除掉?”
活泼嚣张的红袍少年躺在地上再无声息,一袭青衣淋淋漓漓,无尽的鲜血从华庭榭紧闭的木门下面漫出来——
他要疯了。
“不行——!不行!!!”他猛地揪起顾玉书衣领,凄厉咆哮,真元激荡如飓风,神魂沸腾如煮海。
“我不许!!!”
强横剑意迸发四射,将山林石壁劈砍出狂乱剑痕,顿时尘土激扬,乱石崩溅。一股森冷狂暴的杀意在地底蔓延,瞬息间万里之内虫豸僵死,飞鸟噤声。隔了群峰峻岭的龙渊底部,一柄神兵震动起来,好似有恶蛟要从万丈深渊里腾跃而出,千年寒潭被煮开了一般急剧翻涌。
凌初寒双目血红,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择人欲噬。那股疯癫的杀意,正应了他“天生罗刹,屠戮人间”的预言。
似有一片晃悠悠的羽毛飘下,在他唇上轻拂而过。好似一缕清朗日光拨云而出,在阴霾梦魇中照亮前路——
顾玉书离开了徒儿的唇,捧起他的脸:“傻孩子。回来修个正道,不就没事儿了?杀劫又不是没人应过,你选对了道,总能走出一条活路来的。”
“还要修无情道吗?”顾玉书用唇贴在他额头上,轻轻浅浅,久久深情。
凌初寒抱住师父温热身躯,怔怔地流下两行清泪,缓缓摇了摇头。
方才在花丛里玩的放浪的两人,此刻具是衣衫不整,形容狼藉。莫说花丛了,就连周遭树木地面都被砍得坑坑洼洼,毫无风景可言。顾玉书想换个地方,可怀里还有个痛哭失声的傻徒弟,真是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儿。
好在顾玉书平日也是个懒虫,那些偷懒耍滑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