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贵女们最倾慕的男人就是太子。如今太子迟迟不娶亲,倾慕他的女郎倒是渐渐嫁做人妇。

    夏琰想:“那么多人喜爱他,只有我得到他。”这样的念头一浮出,便十分自得。

    但夏琰也没有想到,让皇兄求自己的机会,来的那么快。

    他时隔三月再回长安,攒下许多帖子。夏瑜也总有事忙,不能时时留在东宫。转眼,两人已有一旬没有见过。

    夏琰心中发苦。他在肃西郡时,与兄长阔别千里,这也还罢了。如今回了长安,竟只好好亲近了一晚,之后连见面都难。最多是在朝会时相互看一眼,但那种场合,最多讲几句话。等下了朝,两人又各有事忙。

    他这里还好,无非是一些应酬,皇兄则不然。皇父又不愿给他安排太多事,回来交过兵符,就说怜他在外辛劳,给他挂了个没什么用的闲职。他入宫见母妃,母妃倒是替皇父解释一句,说:“阿琰,如今太子殿下与二殿下之间气氛愈发紧张,你原本就太显眼。陛下这样安排,是在护你。”

    夏琰知道父亲一片苦心,但他也能看到兄长眉目间的疲倦。

    长安的秋来的很快,前一日,还是日光灼灼。后一日,就是寒风瑟瑟。夏琰晨起,推窗一看,见到这年第一片落下的枯叶。

    他怅然若失,想:“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东宫。”

    结果人到了却被告知太子殿下有事外出。因他自幼与太子交好,东宫的掌事太监还额外加了句:“听闻是又去会那伙儿燕人了。”

    夏琰眼皮一跳。他想起兄长先前说过的话。燕国来使不是空手进长安的,他们还带了乐伎舞娘,说要献给大夏天子。私下里,他们又说,想往平康一观。平康即教坊,说得好听些,里面是吹拉弹唱,歌舞升平。说得难听些,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当然,真正正经清白的乐坊不是没有。哪怕是平日最自诩清高的书生,也愿意去此类乐坊听听歌、看看舞。但更多时候,官场诸人不过是拿此类乐坊给私下里的龌龊营生打掩护。

    燕使说,他们想看看大夏的歌舞,知晓两国在此类风月上有何不同。

    前几日,夏瑜曾给夏琰讲:“——这群人私下与夏瑖有往来,或许是别有主意。阿琰,一切留心。”

    念头转了几圈,夏琰出宫,却未回自己的皇子府。他寻了处酒楼,登高喝酒。

    喝到一半,遇上几个年轻的世家公子。年少的时候,大伙儿曾在一块儿读书。此刻见了夏琰,有人上来询问,待会儿是否要去平康。还说近些日子,平康某家教坊多了个貌美的琴女。

    夏琰原本不欲答应。但又有一世家公子说:“听闻二殿下倒是十分欣赏那位琴女。”

    夏琰:“”

    时人多爱风流韵事,更爱让这些风流韵事与天家挂钩。早些年,嘉正帝尚年轻力壮,也曾是此类故事的主角。只是看客大多只见得到故事的开始与高潮,见不到红颜香消玉损的凄凉时刻。

    哪怕是二皇子与琴女交好,只要两人一直“相敬如宾”,这就算一桩美谈。

    听到这里,夏琰鬼使神差地点头。

    一行人去了平康,世家公子大多从容。有人悄然看一眼夏琰,再向教坊中人介绍:“这位六郎可是贵客,要好好招待,懂否?”

    夏琰只端坐远处,慢慢喝酒。

    很快,有人对夏琰道:“殿下,那位就是与二殿下交好的琴女。”

    夏琰抬头,见到妙龄女郎怀抱古琴,缓缓走来。她拨弄琴弦,声音的确动听。但落在夏琰耳中,却算不上什么。

    他很快心不在焉,又惦念起兄长。一旬没有亲近,也不知皇兄是否想他。

    听过一段琴乐,旁人又唤来更多女郎,围坐在众人身边。夏琰不耐这种氛围,很快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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