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枟先是去见了那些修士,大多数都是义愤填膺欲杀了那狐妖的,还有不少因为同门重伤不治身亡而悲切的想要和狐妖同归于尽的。然后又去见了那富商,也许他之前保养的很好,但这几月的折磨下也变得如同六旬老汉一般,满头花白。
富商的孩子竟然也还没有死,不过也离咽气不远了。那些修士觉得此子心性不好,也不太愿意拿那些过于珍惜的丹药出来,那孩子浑身红黑相间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一眼看去比那些真正的邪物看着还要吓人些。
齐枟皱着眉输进去一道灵力,暂时护住心脉挡住肌肉的溃烂,对着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的富商道:“还有救,有丹药可以治他,我已去信宗门,药大约两日后会到,只要撑过最后两天即可。”
富商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就想给他磕头,被齐枟拦住。富商最开始还能跪地求那些仙门子弟说倾家荡产也要救下他的孩子,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完全不是富商能够触及到了的,对这种凡人而言,像齐枟这样的修士和真正的神仙也没什么区别了。
齐枟将城中的情况大致了解了后,就准备去城外的林子去寻那位狐妖。
他觉得事情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而且狐妖的行动也处处透着古怪,无论是以如此深厚的妖力去残杀稚童,还是事后一直待在城外树林不离开,都很诡异。若是往坏处想,说不准是妖界故意设下的陷阱,但是这样漏洞百出的圈套也不应该由一位妖王亲自下场去执行。
一切都需要去亲眼看看那位狐妖才可以下定论。
他没想到找到那个狐妖会如此的顺利,他当时绕进树林里,林中经历过数次恶斗,都是四处逸散的妖力灵力,那位狐妖却如在漫天星辰中的皓月,如此的耀眼。
竟是丝毫都没有想要掩盖自己的行踪。
“喂,你叫什么名字?”
躺在树上的狐妖拨开繁茂的树枝,低着头问他。
那正是满月的夜晚,月光明亮的不可思议,清冷的月色照亮了一袭红衣的狐妖的面容。那是一种不属于凡尘的明亮艳丽,如同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又似一捧烈焰,欲要将他灼伤。
他所见到的修士几乎没有生的不好看的,他杀了这么多年的妖物,见过满身柔媚的妖物不知凡几。但是这种干净纯粹的好相貌,仍是他生平仅见。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你就是那害人的狐妖?”他一路上对这个狐妖有了不少猜想,但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狐妖明媚的脸上浮起不悦,琥珀色的眼睛眯起。
齐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震惊反而忘记了控制语气,显得过于平静笃定了。他以前只是少言而已,后来见过的事情太多,就越发沉默起来,以至于后来询问别人些什么还要特意控制一下语气,才不至于奇怪。
他自知失言,但是对着这样的狐妖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他迟疑片刻,继续开口,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贫道清檀。”
狐妖的脸稍微好了一点,他重复的呢喃一遍“清檀”,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一种孩子没要到糖果的不悦,“我没问道号,我问是你的名字。”
真名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更遑论他们现在还算得上是对立的敌人。清檀很少见到比自己还聊天废的存在,他沉默了一下,狐妖却又立马道:“我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的名字再问你的,是不是这样就不那么失礼了。”
狐妖摸着下巴苦恼呢喃,“你们人类真是麻烦。”
不,齐枟心想,这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
“我叫惋茯。”狐妖有些热切的说,像是在求夸奖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直接叫我惋茯。”
他求夸奖的语气过于明显,连齐枟都免不了被感染,他居然就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