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的话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他道:“很好听的名字。”
狐妖立即高兴的眼睛都笑眯起来,这种样子过于单纯透彻了,都不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那个消息中在大庭广众下害人的妖孽了。
是真的本性单纯,还是善于伪装?
连齐枟一时都猜不透,他见到了他,又与他交谈,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齐枟犹豫片刻,主动报上真名:“我名齐枟。”
“齐枟。”
狐妖将这个名字放在唇舌间反复咀嚼呢喃,仿佛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狐妖放下被拦住的树枝,茂盛的枝叶又将他的身形掩住大半,狐妖闷闷的声音从树枝后传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自己的名字被如此深情柔软的呼喊,连齐枟都免不了内心受到触动。
他觉得这样的对话太过奇怪了点,像是被狐妖一直带偏了跑一样,就想转入正题,他问出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现在还呆在这里?”
狐妖的身形重新露出来,他对着下面的齐枟道:“因为我又些想不通,所以想听听你们的道理。可惜你们即打不过我,也不能说服我,所以我只好一直呆在这里咯。”
没想到问题这关键又如此轻易的被问了出来,他道:“你有什么想不通?”
“我觉得那人这样对待小狐十分不好,但他还是个孩子,我就想他要是能认个错、肯为那小狐磕头赔罪,我就断了他的手脚再原谅他好了。可是他不承认,于是我只好像他自己对小狐做的那样,剥了他的皮。你们修士动作挺快的,几天后就来了,可惜修为实在是不够看。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只说我残暴,可比那凡人幼崽的所作所为,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
“你很厉害,比他们厉害很多,但你还是打不过我。换个更厉害的跟我来讲吧。”
虽然样貌昳丽,但确实是一只嚣张的妖物。断手剥皮说的十分淡然,连在这里等人来对付自己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对凡人而言,杀一只牲畜用一条人命来赔实在是不可理喻。但对于妖兽而言,杀一只亲族而只找一个人赔命,在妖界中已经称得上仁善了。若果说事情只牵扯到一只狐狸和一位凡人,也不算特别麻烦,但是加上之前死的那几位修士,这件事就很难善了了。但是是修士主动杀他,要狐妖不还手也太过不讲道理。
齐枟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打不过你,但你愿不愿意听一听我的建议。”
狐妖很高兴的样子,“我一向不听比我弱的人的话,不过是你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齐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显出如此大的不同,但也无心理会,他道;“这里很快会有更多的修士赶来,若是可以的话,还是逃进妖界里,暂时不要出来了,以后再交手,也不要再伤人性命。”要是再有修士死在这里,就跟难以收尾了。
狐妖一听这样的话又要生气,他问道:“为什么劝我回妖界,我回去你们不就抓不到我了吗?”往大山深处一逃,再是手眼通天的修士也难以找到他了。
齐枟叹气,“我只是不想玩再有人因此而死了。”
齐枟开始觉得狐妖也许是真的有些脑回路与常人不同,又不免有些后悔,自己来的太晚了。若是当时一开始就赶过来,那孩子应当早就好了,若是能劝住狐妖,也不会有修士死在这里。
他踏着似血的残阳走进林子,又踩着满地月光回去,但还没有走出林子,他的身后就传来灵气相撞的闷响。他又急忙赶去,正好见到狐妖硬生生撕裂了布好的剑阵,站在剑阵阵眼上的那位修士被阵法灵气倒灌,仰头吐出一口含着内脏碎屑的鲜血。
那狐妖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指甲,回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有赤红的光芒。
翼朴出鞘,狐妖仓促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