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看见清明身上青紫的印记,又见他只披了一件中衣,面色绯红,散发着酒气,便问:“你还能走吗?”
清明点头。
“那我们去远处的桥上如何?走着去,我牵马。”
“我没事。”
他执意牵起清明的手,“走吧。”
清明无奈,想着又无处可去,便随他往桥上走去。
他牵着清明的手慢慢走,也不管路人的目光,街上的烟味越来越浓,他们走得越来越慢。“你家在哪里?”
清明不说话。
“你冷不冷?”他看着清明的眼睛。
清明把脸别过去,摇头。
他脱下外面的袍子,给清明穿上,“就要到了,你还能走吗?”
清明点头。
到湖中,基本没有人了,灯笼的光渐渐隐去。
月光很白很亮,照着两个人和一匹马。
他把马拴在湖边的柳树上,牵着他的手往桥上走去。马很安静,低下头啃树下的草。他们一步一步地往桥上走,最后在桥墩上坐下。东方的浓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烟里也没有了飘向天空的星火。湖面上散发出清雅的植物香气,湖边是深青色的柳树的剪影以及远方起伏的山脉。
那个人握着清明的手,看着清明,唤道:“清明”
清明不做声。
他看着清明的眼,那眼中蒙着雾气,有些茫然,有些妩媚。他把清明揽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清明,我们果真再见面了。”
清明在他怀里啜泣。
“清明、清明”他托起他的脸,看着他在月光下清澈的双眸。
他们坐在桥上,没有说什么。
郑疏尘会“清明”“清明”地唤他,声音很小,拖得很长,像在叫一个不存在的人。清明安静地在他旁边,擦干泪,浅浅地呼吸。
也许是在梦里,他们怕打碎这样的梦境,所以动作很轻很慢。
那些疑问,那些想说的话,皆被这温柔的月色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