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后,可能是做一个诗人,一个钢琴家,或者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做什么。
何蕴玉不高兴地从秋千上跳下来,他总是这样的,不知怎的一下子就会不高兴起来,可没有人会责怪他,天生骄子,生而骄傲优越。他偏过头问追上来的李霜:“那你呢?”
李霜拍拍胸脯,骄傲地说:“我要做一个船长,驾驶一艘全世界最伟大的船,去到世界各地。”
何蕴玉觉得太幼稚了,可心里却有些羡慕,李霜走到他身边,问他:“榴榴,这样是不是很酷?等我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船长,你就是我的船上唯一的旅客,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只要你想,我就带你去。”
何蕴玉在脑海里勾勒出大船在骇浪里一往无前的画面,心里忍不住为这个空诞的梦想产生期待,轻轻地翘起嘴角,稚声道:“只带我一个人吗?”
“当然了,何蕴玉只要最好的、最珍贵、独一无二的东西。”李霜认真地低着头瞧着石榴树下的小石榴小美人,又问道:“等我们长大了以后,要比现在还要好,我们要天天都能在一起,晚上睡觉也要在一起,好不好?”
何蕴玉推开他,走在前面,“不要,不要,你晚上睡觉会打呼,我可不想长大了还每天夜里都被你吵得睡不着。”
李霜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追在何蕴玉身边,“那是我五岁的时候了,我现在已经不会打呼了。”
他在后面追着喊:“榴榴,榴榴。”
何蕴玉拉开一条从树上垂下来的花枝,停下来等李霜追上来,李霜站在他面前,笑着说:“榴榴,我们要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何蕴玉抬头透过月色穿过树枝的缝隙看着他,点了点头,李霜高兴地走过来牵住他的手,“太好了,我可真想永远也不松开你的手。”李霜说着,低下头向何蕴玉请求道:“那我能永远牵着你的手吗?”
何蕴玉那时点了点头,露出两个小小的甜甜的酒窝,甜到了人心坎里。
而现在呢,他费尽千般力气,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爱人,可除此之外,他先失去了最亲爱的母亲,随后失去的从前的父亲,然后是李霜,他除了于戈一无所有。
他都那么爱老于了,跪在尘埃里,身后留下了一路追逐而来的血迹,奉上所有的一切,他的美貌,他的骄傲,他的乖顺,请求老于也能一心一意地爱着他。
可为什么一直以来他永远也得不到他最想要的东西?无论他付出怎么的努力,流下无数的血泪,也得不到。
实在太可悲了,十三岁的何蕴玉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四岁的何蕴玉会成为这个样子。
他躺在小安的身边,突然觉得很伤心,他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小心翼翼,装模做样,其实过的一点也不开心。
裴宴又打过几个电话过来,朱允小姐按照吩咐都说何蕴玉在忙、没时间,十分的敷衍,最后一回裴宴气恼地问:“你知道上次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吗?”朱允小姐客客气气地说:“那是老板的私事,我想这与您应该没有关系。”
裴宴重重地喘了口气,随后便挂了,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朱允小姐在休息的时候告诉何蕴玉,她抱着文件站在老板的办公桌前,何蕴玉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根钢笔,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气冷漠,眼尾上扬,十足十的漂亮骄傲,他安静地听朱允小姐说完话,讥讽地翘起嘴角,“他看到了又如何?”
随后眉眼渐渐地软下去,眼里像是荡漾着三月含愁的春水,榴榴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有点哀愁地说:“我想回去了。”
他在这里好像也不怎么开心。
他有点想老于了。
下了班宋藻来接他,依旧懒洋洋地穿了一身休闲装,何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