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又换了一身西装,宋藻帮他在胸口别上一颗小石榴花样的红色胸针,榴榴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有点遮到眼睛了,和宋藻上车时小声与他抱怨了几句,宋藻就笑他爱面子。
何蕴玉又接到小安的电话,今天是许三奶奶八十岁的生辰,在裕和饭店大办了一场,宋家这边派了宋藻和榴榴两个小辈去,小安这下已经跟他老婆到饭店了,问榴榴到哪里了,榴榴坐在副驾驶座,望着窗外边,“平安街这边,堵车了,怕要晚点来。”
宋藻开着车,等他挂了电话,就说起小石头,“你最近见过石熠没有?他来家里找了你好几回。”
榴榴蹙着眉摇了摇头,“没有,我挺烦他的。”
宋藻就笑,“还记恨你两小时候打架啊?你不是都打回来来了吗?”
榴榴没说话。
宋藻偷空看了榴榴两眼,握着方向盘看向前方,打趣说:“何蕴玉,你不会真要跟姓于的过一辈子吧?”
榴榴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他偏头望了宋藻一眼,轻柔地喊了一声“小表哥”,然后说:“应该会的,可是我也不知道。”
宋藻大吃一惊,倒也不觉得欢喜,心头突如其来一片凉意。
等到了裕和饭店,人已经很多了,车由门童开去停车场,榴榴和宋藻各持一份礼物进了饭店,快开席了,里面很是热闹,榴榴偷空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安,但是没有接通。
何蕴玉和宋藻并肩走在一起,认识宋藻的人可不少,这下拥上来的人更多了,见何蕴玉生的格外漂亮,又是个面生的,凑过来要与何蕴玉说话。
何蕴玉总是很骄傲的,他的骄傲又不使人讨厌,生而就有的,又是这样一个矜贵灵动的小美人,怎会使人厌恶?别人来与他说话,他总是礼貌又骄傲的,客气疏离,像朵得天独厚的小花儿,独此一份,又生得烈艳柔丽,总是引人注目,又招人喜欢,骄傲一点总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要上楼去给许三奶奶拜寿,何蕴玉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一管清脆的好声音,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漂亮姑娘侧过身对后面的人说话,“小安,这里吵死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何蕴玉抬头看了一眼,小安就站在一位明眸皓齿的姑娘身边,照旧穿着一身干部装,手里拎着一个女士的小包,正笑着弯腰与他老婆说话,宋藻看见了,笑着与小安招手,对何蕴玉说:“瞧,遇到你朋友和他老婆了。”何蕴玉笑着点了点头,与宋藻一同上了楼梯,路过小安身边时,打了声招呼,笑着唤了小安老婆一声嫂子,亲亲热热的寒暄,等告了别,上了走廊,宋藻忍不住感叹,“你倒是看重你那位朋友。”
何蕴玉笑眯眯地说,“是啊。”
陆芦正与许方焉站在一块说话,今天是他外祖母过生日,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许方焉是国际顶尖钢琴家薛清毓的入门弟子,天分颇高,现如今在国际上也稍有名气,模样也俊俏,这次专门请来为寿星祝寿。
许方焉也算是个出众的人,追求者甚多,素来严苛寡情的陆芦也瞧上眼了,近几年只要是许方焉参与的演奏,陆芦几乎都没有缺席,许方焉此前担心被这位京圈顶尖的公子哥玩弄,一直犹犹豫豫地吊着陆芦,这些日子颇有软化,这次主动来与许三奶奶祝寿,不过自持身份,到得晚了些,这下陆芦正交代许方焉如何讨他外祖母喜欢。
何蕴玉和宋藻正好跟在这两人后边,抬起头瞧了一眼,这一眼,脸都白了,他可一眼就认出了陆芦就是在医院停车场瞧见他与小石头“奸情”的那人,何蕴玉可是最爱惜他那点脸皮了,这下只恨不得掉头就跑。
可哪里跑得掉,许三奶奶端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身子健康,声音也洪亮,侧身听陆芦的母亲许家姑奶奶说话,眯着眼睛,朝前面招手,唤道:“佩荑家的也来了啊,快快上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