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看好你。你嚎什么,别哭了,乖。”
“我、我想去看、看爸爸还有三姐”由于哽咽,话说得很艰难。
“好,带你去看爸爸和三姐,天亮了就带你去看!”
哄小孩子的话是不作数的,柳元阊并没有哄孩子的经历,但凭空许诺的本领无师自通。
吉永霖又朝他肩膀上喷了几口烟,杜芳庭渐渐安静下来,伴随着哽咽,震得身体一晃一晃的。
吉永霖收起烟具,任务完成准备离开。柳元阊叫住了他,神思凝重的问:“老二,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他指的是烟枪,吉永霖笑道:“上次三子受伤,用来给他止痛的。据说现在还有一种麻醉药,吃了之后人什么知觉都没有,比鸦片好用多了。可惜那是西洋药,咱们这里买不到。”
柳元阊比了个手势,“不管西洋还是东洋,鸦片这东西不要碰,我之前说过了。你回去把烟枪收好,别再拿出来了。”
“那这位小少爷”
“不用管,我能哄好他。”
吉永霖点了点头,这事本来跟他没关系,他好心相助,接不接受是别人的事情。
柳元阊看着他出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背上这个暂时安静下来,不代表能够一直安静,醒过来还是得嚎的。哭呗,谁死了爹妈不哭,柳元阊冷酷的想,我当初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个人狠心惯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能应付得住,结果没几天他就感到了压力巨大。杜芳庭有种小孩子的执拗,天一亮眼一睁就闹着去找爸爸和三姐,睡前还是要家人,包括奶妈。山上连个女人都没有,哪儿去给他找奶妈。柳元阊拿出各种理由搪塞,一会天气不好,一会马坏了,他不敢告诉山下在打仗,怕激起杜芳庭不好的回忆。这孩子憨则憨矣,也有开窍的时候,一旦开窍就别想糊弄住了。所以柳元阊是小心翼翼,撒谎的时候拿自己全家五雷轰顶做保证。
可拖延也得有个期限,无限制的拖延下去,非但没有令杜芳庭放弃,反而让他越来越低落。笑容消失了,情绪黯淡了,肥嘟嘟的小脸迅速消瘦下去,两只大眼睛总是呈现茫然无神的状态,比起先前的天真活泼,现在看着叫人心疼。
柳元阊原本亲近这孩子,就是看他清秀喜相,是个漂亮孩子,现在性子一变,好像连美貌也不那么吸引人了。
杜芳庭难过,他也发愁,躲着不敢去见面。怕一见面对方就抓着自己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爸爸和三姐?”
什么时候,等我死了的时候吧。他心想,那时候说不定能在阴曹地府相见。
一日他在山腰上削竹子,老二来找他,报告说小少爷又在哭了。柳元阊不为所动,继续咔咔削着竹子,手中弯刀使得飒飒作响。等一根削完了,他才扔下那根竹竿,擦了擦汗说:“让他哭去吧,你别管,别拿那什么烟枪,我一会再回去。”
“一会儿?小少爷都哭一中午了,你不马上回去眼睛就得瞎了。”吉永霖站在他身后笑嘻嘻的。
“能有什么办法,我回去他就不哭了吗?娃娃想爸爸了,我又不是他爸爸。”
“我看你照顾他挺像照顾儿子的。”
这老二真是闲得慌,跑这里来找自己闲话。柳元阊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中弯刀一下一下削着竹叶。
吉永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大哥别生气,我不是来给你添堵的,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这小少爷永远不哭。”
还有这个办法?柳元阊眼睛都亮了,抓着老二把他当成了救世菩萨。吉永霖也不卖关子,痛痛快快讲述了自己的思路:“他们大户人家不都流行写信吗?咱们找个人模仿杜老爷的笔迹和语气,给小少爷写一封信,说自己在外地有事,暂时回不来。这信不要断,每个月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