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喜侧脸低头,露出那块狰狞伤疤,瞧着很倔。吉永霖瞧了瞧他,欲言又止。一大桌子菜没人敢动,拿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
半晌,忽然听见大当家一笑,“你们不敬一下我弟弟吗?”
杜芳庭正忙着吃,往嘴里塞糕点,忽然有人举杯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要跟他碰杯。他没喝过酒,停着不动,桌上此起彼伏的劝酒声,喝呀喝呀。
柳元阊拿起酒杯放到芳庭手中,带着他的手跟别人碰杯,然后又强迫他灌了下去。
“哈!”杜芳庭辣得张大嘴,愤愤道:“哥哥!”
“就喝一杯,接下来哥哥代替你喝。”柳元阊安抚地摸了摸他。
大当家是很能喝的,代替弟弟喝了许多杯,又为自己喝了许多杯,出门撒过三四趟尿,回来才不喝了。饭桌上杯盘狼藉,闹到中夜,外面突然响起咻的一声,接着连续四五声,离得很远,天上却十分明亮,砰砰砰炸开来,原来山下在放烟花了。
杜芳庭跑到外面看烟花,捧着脸赞叹,“哇,好美呀!”
柳元阊用灼热的身子搂住他,在盛开着烟花的夜空下,吻了吻他的耳朵。那漂亮的小耳朵尖冻红了,他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似的,不住喷出酒气。
“哥哥呀。”杜芳庭觉得很痒,身子乱扭乱抖,咯咯直笑。
“过年了。”柳元阊紧了紧他,说道。
“是呀,过年了。”怀里的人跟着说了一句。
这个年过得喜庆美好,是烂桃山上少有的团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