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客人吃出个好歹来,那就尴尬了,他望向柳元阊,希望大哥制止这种行为。柳元阊却不管,自顾自喝了口水,说道:“放心吧,他有数的。”
这副放心的样子,跟平时的行径大不相同。都知道他宝贝杜芳庭,那宝贝得恨不得拴在裤腰上走哪带哪儿,这时候倒不怕人噎着。
韩小芙端着最后一碗水饺出来,脸上笑容满面。这碗盛得最满,她放在了柳元阊面前,正准备说话,弯腰时胸前丝帕飘下来,落到了饺子上。
韩小芙惊呼:“哎呀!”
吉永霖也吓了一跳:“这”
柳元阊用两根指头拈起丝帕,不在意的说:“没关系,嫂子的帕子这么香,我不嫌脏。”
韩小芙晕红了脸,素指纤纤接过帕子,低声道:“谢谢大当家。”
“小事一桩,别那么多礼数。”柳元阊说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才叫真正的速度快,饺子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眨眼就吞进了肚子里。
杜芳庭嘟起小嘴,不悦道:“哥哥你耍赖皮,说了这次让我先吃完。”
柳元阊笑得贼,“都让你先吃了,谁让你那么慢。”
杜芳庭一看自己的碗,没剩下几个,似乎还有赢的希望,便再接再厉又开始狂吃。韩小芙刚坐下,发现他们两个都快吃完了,不禁有些傻眼,劝道:“你们慢点吃,急什么呀?”
这两人不听劝,兴致高昂的比赛,迅速结束了晚饭。接下来的时间有些多余,两位主人还没吃呢——主人吃饭客人看着,似乎不大像样。
于是柳元阊不再多留,道了几句谢就领着芳庭回去了。
韩小芙向丈夫抱怨道:“你们这大当家怎么回事,畜生似的,有这么做客的吗?”
吉永霖不敢向媳妇发火,只好卑微的降低身份,“都是粗人,不讲究那么多,吃饱就行。”
“那个傻孩子也是,我都怕他噎死。”
韩小芙又抱怨了几句,越发食不知味,饺子没吃几个便上床睡觉去了。吉永霖也没想到这样快结束,倒好像故意早走。寨子里相处一向随意,大家都是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没人做那些场面功夫,他觉得自己想多了,另外女人的心思太麻烦,不会干活只会计较那些没用的。原本以为家里有了媳妇,从此家务有人包管,没想到这媳妇一不高兴就罢工,最后他还是自己收拾桌子扫地洗碗。
这边柳元阊带着杜芳庭回家,昨天刚下过雨,山路湿滑,两人紧紧的拉着手。夜空中乌云密布,没有月光,柳元阊只能从身边人圆溜溜的杏眼里看到一丝光亮。他低下头,呢喃问道,“崽儿,冷不冷?”
夜晚的山上是有些冷的,不过杜芳庭刚吃了一大碗饺子,感觉不到寒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肚子率先给出了答案。
柳元阊哈哈大笑,摸了摸杜芳庭的肚子,说:“嚯,这得有好几个月了吧,肚子都这么大了。”
杜芳庭捶他的肩膀,“哥哥!”
“好了,不逗你了,给哥哥亲一下。”
杜芳庭仰起脸,把嘟起的嘴唇准确送到对方面前。
柳元阊捧着他的脸,亲的很认真。两人站在夜空下,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竟然又有下雨的预兆。
不知不觉,夏天到来,杜芳庭上山都快有一年了。
一年后的杜汀县比先前更加动乱。山下屠松直跟杨宏仪又打了起来,他似乎把杜汀县当成大本营,军队开拔后,仍留下许多人把守县城。一个月后,杨宏仪的队伍被彻底打散,屠松直的势力一下扩展到好几个县。本以为这下子他可以走人,结果北方又来了个叫宋之笑的,是关外的一个土皇帝,犹如蝗虫过境,短时间内横扫了大批势力,号称要统一北方。
屠松直像个丧家之犬,很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