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万人回到杜汀县。他实施越来越严格的高压政策,疯了似的四处征兵,看到有那十三四岁的孩子,也抓到军队里来。八月中旬的一天,柳元阊在山上收到一封信,约他下山谈判合作事宜,署名孙奇。
柳元阊拿着信,问老二是从哪来收到的。吉永霖说是山下驿站,有人认准了他们的人,叫他们的人带回来。
柳元阊把信纸撕成两半,划了根火柴,给自己点烟。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卷,说道:“有人看中我们这块肉了,咱们不能去,去了就是给人当炮灰。这封信别回复,也别放什么话,咱们从今以后小心着点,不碰到他们就是了。”
吉永霖脸上有些为难,“可是这样会让他们说缩头乌龟的。”
柳元阊笑看他了一眼,“你当强盗比缩头乌龟多好听?”
这话倒是真的,柳元阊能忍,不怕激将法,吉永霖也不怕激将法,问题在于他觉得跟山下合作是个不错的出头方法,不能永远在山上窝着。这话他早就对大当家说过了,可是大当家并不同意。
现在也还一样,柳元阊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想掺和到屠松直那趟浑水里去。
现在对方主动释放信息,吉永霖觉得再这么龟缩不是个办法,忧心忡忡的说道:“大哥,要是屠松直这个憨货调头来打咱们怎么办?他们有机枪,有大炮,到时候打起来了,咱们必定伤亡惨重。”
柳元阊沉沉地思索了一番,最后握拳道:“那我们也去买机枪大炮,他们再厉害,不能把烂桃山给轰了。我们就在山上守着,不怕守不住这块阵地。”
寨子下山打过多少次仗了,没花大价钱买过武器,因为那是要出大钱的。现在柳元阊下了这番决心,可见是真的要守住烂桃山。
吉永霖出去后,传达了大当家的命令。田三喜在外面等着,一听说要买枪,激动得不得了,自告奋勇地上前表示要跟去挑选一些好货。
]
吉永霖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大当家为了守住他寨主的位置,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田三喜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怎么是守住他大当家的位置?是咱们烂桃山所有兄弟的身家性命!包括你家里那个娘们。”
听到提自己老婆,吉永霖嘴角抽了抽,倒是没再说什么。
这个任务一旦下达,很快就会执行。田三喜兴冲冲的跑回家做准备,出大门的时候,遇到杜芳庭坐在门口。这孩子脑袋靠着墙壁,两手搭在膝盖上,瞧着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
田三喜想走的,没走掉,退回来看了看他,问:“你干什么呢?”
杜芳庭吓了一跳,抬起脑袋看见是三喜,说:“我等哥哥。”
哥哥哥哥,又是哥哥!田三喜撇了撇嘴,在门边蹲了下来。
“大哥在里面商议大事,离结束还早着呢,你等的话要在这里等到半夜。不如先跟着我,我带你回去。”
这里是老屋,离新家有一段距离,杜芳庭通常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但他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我要等哥哥一起走。”
“我都说了得好久才能结束,你非要等着干嘛,喂蚊子吗?”
三喜这么说,是因为看到杜芳庭白嫩的肌肤上已经有了好几个包,有的抓得红红的。他坏心眼的去碰,于是那地方更痒,杜芳庭又抓了起来。
“哎呀,走吧,我那儿有治虫的药,我给你拿去。”
田三喜把杜芳庭拖起来,拉着他的小手往回走。心情雀跃激动,很快到了自己家里。杜芳庭站在门口不肯进,田三喜推他的后背,说:“小傻子,你进一下我家怎么啦?还怕我吃了你啊?”
杜芳庭转身不肯进,往门外去,他虽然害怕,关键时刻有点勇气,而且现在长大了,不像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