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永霖跟媳妇打得激烈，东西摔碎了几件，没顾得上旁边。后来举着凳子差点要砸到地上的两个人，见杜芳庭抱着大哥瑟瑟发抖，他手腕一转，把凳子往墙上一扔。
“啪！”木凳子碎成四五片。
“大哥，虽然我年长你几岁，但我真把你当成大哥。”吉永霖满脸痛苦，“寨子里一向是靠本事说话的，你现在这样”
他说不下去了，这一桩事，做的人难堪，看到的人更难堪！谁能想象他一进屋来看到自己老婆跟兄弟睡在一起的画面？苍天在上，他再窝囊也受不得这样的侮辱，脑子里轰响，心里呕得吐血。他转身还要打韩小芙，柳元阊突然动了动手腕，哎哟哎哟的呼痛。
他不是疼痛，他是难受，吃了春药后说不上来的难受。腿间那一根硬邦邦的竖着，脑中昏昏涨涨，身体是发热后的无力，恨不能躺在地上。
可眼前情景意味着发生了大事，意味着他可能干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韩小芙见他逐渐清醒，又有了底气，急忙哭诉道:“大当家的，他又要杀我了！这人是疯了，你快救我啊！”
吉永霖一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呼喝着追过去打人。
柳元阊软绵绵地靠在芳庭怀里，是谁也阻止不了。自己怎么会喝春药呢？他揉着额头，想不明白。下面硬涨涨的发疼，如果不是春药绝不会有这反应，以前在堂子里玩的疯的时候，秦仙儿给他喝过这种药柳元阊不敢想下去，耳边紧一阵松一阵吵闹不休，在地上不知坐了多久，天黑透了，房间里安静下来，肩膀上一块温热的触感，是杜芳庭的小手牢牢锁抱着他。
“哥哥”那小声音在呜咽和哭泣。
柳元阊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坐直身体，视线有些摇晃，目光所及的地方乱七八糟，桌椅板凳倒在地上，墙上挂的那副关公像撕开个口子，画上泼着绿油油的茶水。
柳元阊感到指尖一团乱麻，抬起手一看，竟然是一团长头发。
难道我真的和韩小芙上床了？他心惊胆战，急忙摸自己的身体，裤子勉强挂在身上，可是上衣没了。刚刚春药发作，他不管不顾的抱着一个人往床上拖，难道就这么把人给上了？
让柳元阊具体描述，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上床的细节。可是老二来闹了，他闹了这么久，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柳元阊头疼欲裂，照着自己的脑门狠捶，打到的却不是自己。
杜芳庭捧着他的手，不让他打，尖锐的哭喊着:“哥哥啊，不要打！不打”
柳元阊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小人儿，抬眼一看，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手臂还圈抱着自己。柳元阊心中一痛，把他拉下来坐到自己怀中，“小崽子，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
“没有，哥哥没有对不起”
“我当时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未免摘脱得干干净净，但是此时此刻，柳元阊最怕的是芳庭误会自己。他宁愿像个卑鄙小人一样把错误推到别人头上，也不要小崽子怀疑自己跟别人有什么。那样的结果，柳元阊觉得是他和芳庭都承受不起的。俩人抱在一起，像互相抱着救命稻草，眼眶都红了。
“别难过了，崽儿，哥哥没事。他们刚刚没打我，我也没跟别人在一起。”
“呜呜，我不难过呜呜呜。”杜芳庭拼命摇头，“哥哥最喜欢我了，我不难过”
他一边说一边大哭，声嘶力竭，似乎随时有昏过去的危险。柳元阊好久没让他这么伤心，心都碎了，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俩人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相互搀扶着起来收拾东西。那些碎的，烂的，只能扔出去不要了，剩下满地的垃圾，扫到一起倒了。收拾完，堂屋里空了不少，很多东西都被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