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响,低沉动人,又暗含一分忧郁,尾音微扬,像有着无声但却不绝的余韵,教人不自觉地再回过头品味。
成则衷一直精擅于洞察人心,只是曾经他满不在乎,后来却变得乐于以人心为玩物,所以渐渐驾轻就熟地给人“对症下药”,唯独他眼眸里游戏世间的漫不经心有时出卖他,但那一丁点蛛丝马迹,实难看清。
有心亲近的人同他讲几句话,轻易便要自灵魂深处沸腾起来,理智灼辣,镇定全烧干。
靳哲抱着玩儿的心态,又仗着自己就住在楼上离得近,慢慢吞吞、优哉游哉地成为了最后一位入场的客人。
他没有直接去找戎冶,因为他先看到了成则衷,于是他拿了一杯酒,独自不惹人注意地站在不远处,默默地观察了起来。
这一次所见的成则衷,又与上一回不一样了。
举手投足、气质谈吐、甚至他的眼神他的笑,都跟上一回所见中规中矩得有些无趣的那个男人不一样。
靳哲不高兴了,什么意思啊你成则衷?
靳哲的刻意低调没有保持多久,很快他就被发现了。
“哎,那是陈子哲吧?子哲,过来聊啊。”
靳哲朗然一笑,步伐潇洒地过去,却是抓住了成则衷肘弯径直将他拉过来,只留下一句:“借走他几分钟啊,你们聊。”
除了傅弘其余几人看得就差没下巴脱臼,什么情况这是?!
一直被拖到窗边,成则衷仍然淡定:“靳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嘴上称呼“靳少”,语气却像调笑。
靳哲皮笑肉不笑,开始兴师问罪:“上次摆那样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小成生你不知是高看我一眼呢,还是无心交我这个朋友?”
哪想成则衷低笑几声,身子稍稍倾过去盯着靳哲双眼慢慢道:“这问题我都想问靳少要说故作温良,你不也是?”
靳哲被问得瞪着眼哑口无言:“喂”
他总不能说上回他在试水吧!
不过那时都没发现,成则衷的声音不仅磁性,还可以这么勾人,几乎有种裹挟脉脉深情的错觉,像是种防不胜防的神经毒药,一沾即中。
还有这双眼靳哲望住成则衷的眸子,极有将之看穿看透的欲望,而且越看兴致越高昂。
“不过想想靳少还拿假名字糊弄旁人呢,大概我在靳少那儿的评分也不能算太差吧?”可惜成则衷勾唇一笑,说罢便转身走了,根本没给靳哲再说下一句的机会。
靳哲看着他背影,舔舔嘴唇笑了。
真叫人食指大动。
戎冶一直到了拍卖会开始才真正得空了。
宴会厅的大部分明亮光源都熄灭了,焦点就留给台上的卖品和拍卖师。
成则衷坐在倒数那排,戎冶留李霄云在第一排替自己举牌子,便悄摸儿地跑到最后一排来找成则衷。
这排没什么人,倒方便两人说话。
“一会儿有安排没有?”戎冶反手捏着自己的后颈给自己松松颈椎附近的肌肉,一边低声问成则衷。
“有啊,”成则衷也轻声回他,在左腿上拍了拍,“我得找点‘灵丹妙药’安抚这条闹脾气的腿。”
戎冶愣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笑了:“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他侧首在成则衷耳畔道:“三个今儿都召来了,房间里等着你,你去挑?”
成则衷“哦?”了一声,含笑觑着他:“还真那么大方啊。”
戎冶欣欣然扬眉:“我还有骗你的么?”
成则衷道:“行啊,那我就过去了。”
戎冶将房号报给他,嘴角噙笑道:“.”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个人过来找到仍坐在最后一排的戎冶,低声告诉他“某某房的成先生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