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娶妃的年纪,若秦家高堂属意,凭她的容貌品性足以入天家青眼。
他是甚麽身份,她又是甚麽身份,他对她的肖想简直荒谬透顶,说出去笑掉旁人大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思念成了执妄,求不得亦放不下。
始料未及的再遇,却以他做的种种下作之事为开端。
殷瀛洲曾想过许多次重逢的场面,最好无非是他着锦衣华服,她携夫君幼子,彼此客气而疏离地淡然一笑。
他道:多谢夫人当年救命之恩,铭感五内,莫敢相忘。
她答:有劳公子挂怀多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颔首示意,擦肩而过。
余生只作天涯陌路人。
他从不招惹良家子,唯一的一次却酿成大错,明明是最不想伤害的人,却要活在他带去的悲苦怨愤中。
如若她能得救,她恨他殺他,是他咎由自取。
若无可挽回,他以命相抵亦无法赎还对心爱女子的辜负。
她生死未卜,而他心如刀绞。
沉默。
只有沉默。
蓦地,殷瀛洲一脸颓败地哑声问道:她可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