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上面数字已经脱落些多。没有电梯,最高只有七层水泥造的十阶楼梯。
她望着离家不远的凉亭从包里掏出钥匙。钥匙扣圈在食指上,随着走动发出一阵一阵钥匙碰撞声。
单元门的声控灯在头顶,她跺了跺脚,昏黄迷濛的灯光照得事物依旧模糊。她隐约看见门前左侧草坪有颗树。
也或许是个人。
背对她的人很高,黑夜隐藏他的衣着,正低着头。
她对陌生人已不再上心,于是平静走到门前,挑出单元门钥匙后低腰握着锁头插进锁孔里。
所有锁齿已对上,她漫不经心的往右扭动,门回应的咔嚓一声弹出,她挺直腰,手放在门把上。
潮热气息突然喷洒在脖间,伴着舌尖濡湿和牙齿咬啮,她的肌肤泛起涩疼,被咬过的肉泛红。
男性气味熟悉地顺着鼻腔吸入肺叶。她又想咳嗽了。
她下意识捂住嘴,双臂紧缩、全身颤栗得嘴唇都在发抖。
青年凑到了她的耳边,悄言密语般虚声。
姐姐,好久不见。
声音依旧纤细而勾人。
她咳嗽两声,声音沙沉陈败,远没有以前清脆,抽过烟的嗓子含着沙沙的杂音。
她说:好久不见。
青年走到她身前,她下意识退后两步,低眉晃眼间,她听见他问她。
刚回来?
她不想与他一番似是老友般的问好,于是敷衍地点了下头,右手便扣住门把想把门拉开。
青年动作更快,手一推,门又锁上了。
她扣住门把的五指轻轻动了动,不发一言地放回腿侧,便偏着头看着一簇茶花树。
他看了她很久,风在两人中间穿梭自如,刮起她额间的一缕乱发,青年眉眼里本是阴霾丛生,但沉默的打量擦去他眸里荤腥。他渐然平复了内心巨浪,右手将她的乱发温柔地别回耳后。
他问她:真不理我?
她侧着脸隐蔽地躲开他手掌无意间的碰触。
她没说话。
于是压抑两年的郁气顿时泛滥。他压着气继续问她。
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
他们都说你高考志愿填在南方,所以我去找你,我他停顿一声,枝道,你答应了和我一起去北方上学。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已经后悔了。
枝道我没同意分手,你闹脾气闹两年也消气
她打断他,力倦神疲,好了,不要说了。
他一时僵住抿紧嘴,神经麻痹般呆了手脚,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有些失措。枝道,我真的错了。
枝道沉默两声,摸了摸左耳,对他笑了笑说:天很晚了,你不回家吗?
他认真看了她两眼,一分钟后才缓缓收回情绪,也对她笑了笑,回家?又低着头吸了吸脸颊肉阴沉了脸说:我哪来的家。
枝道沉默几声,看着草坪上杂乱发黄的野草,又缓缓看向他的裤脚处。
她紧了紧肩上的包带,仰着脸笑着说:你考上北一大学了吧?恭喜啊,我高中那会儿就觉得你聪明是个天才,考国内第一的大学肯定手到擒来,现在你这两年怎么样了?我都还不知道你读哪个专业呢
沉默。如雷暴雨前的闷。渐渐扩散。
但肯定是北一的热门专业了,听说大三就可以保送出国留学深造,我觉得像你这种天之骄子肯定是不愿自甘平凡的你真让人羡
下巴被他猛然用力捏住,他沉着脸,眼神如刀般看着她,嘴里吐露着狠厉的字句。
说够了没?
他的脸贴近她,鼻息交濡,眼里阴翳。枝道,你知道我这两年记得最深的是什么吗?
那天。我高兴地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找你,敲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