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人接着按倒白色,白色虚弱挣扎:
他会出国,他嘴上说与家里不亲,但那是他的妈妈。她供他读书生活,吃人手软拿人手短,他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听他妈的话。他有前程似锦,你凭什么以爱为名自私地做他的挡路牌?别抱侥幸心里犹豫了。枝盛国进院的噩耗还不能戳醒你再没有回旋了吗?你注定要回老家,以后异地怎么办?是他将就你还是你将就他?你愿意看他永远比你辉煌你却碌碌无为吗?你也不想被他看低对吧。
最后白色消失了:那就趁早结束,你也别耽误了他。
他也不过是个高中生,没有经济来源给不了实际援助。不幸的她何必诉她的愁事让他也跟着皱眉烦躁。自苦就得自吃。
而且。她最不想是他去可怜她。
我妈说我们不合适。
他笑出酒窝,双眸柔如水。枝道。我不信。
她静静地说:是真的。
她总因偏见而臆想他对她不专一,总质疑未来,为此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争吵。
现在生活已经够烦了。她要在他与家庭和现实距离间周旋,要费劲扯开一次次感情麻烦,还要与生活和解。两个情人给她制造的烦恼她实在背不动了。从茉荷到徐莹到现在这个妹妹,她一想到他未来还会有一个接一个的追求者,她像个悲观主义者般觉得他终会厌倦和背弃,即使她也心疲力倦她发育过头的猜忌。
她不相信人,不相信爱情,不相信承诺,不信任幸福与欢腾。
她已得厚待应该知足。
她承认她改不了对他的偏见又何尝不是出于她的不自信。
他是霁月难逢,南方的雪。他不缺被人认可和欣赏,也不缺渴望被爱。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她不懂她到底哪里吸引了他。是因为看过她身体,对她只是青春少年对异性好奇的影响下的自诩喜欢?
人和人相处要靠共性和吸引。可她长得一般,成绩一般,家境也一般。没有出类拔萃,没有过人本领,不曾鹤立鸡群也不能迎刃而解。她只是芸芸众生中一般的人。
只是天生骄傲却猛然醒悟她其实天生平凡。
他很久都没说话。她看不清他是否依旧如以往般平静自若。
夜晚的后山坡有风。她坐在干燥的草地上,风与发丝暧昧。
对有的人的喜欢是希望能一直腻合。
对有的人的喜欢是希望能离开她这个泥潭,越喜欢越希望他能离开放手。
所以有些人很奇怪,不爱你却不放过你。
所以有些人更奇怪,爱你却放过你。
她的目光眺望山下一片通明的城市,山川蜿蜒的黑包裹着婴儿般的春城。头顶一顶缺月,月光淡淡,她抱住膝盖,目光下的风景像个盛满灯河的青窑盌。
她终于开口。
我们分手吧。
他坐着,双臂向后手掌撑着草地。抬头仰望月亮平静地问:那男生是谁?
没有别人。
他又问:今天作业做完了吗?明天老师还要抽背诵。
都做好了。
老师说的知识点你背完了吗?我这整理了一份,等回家时给你,还有你的卷子我看了,你还有没想通的地方吗
她看向他。我说我们分
他突然转头凌冽地盯着她,打断她的话。
第一次对她爆粗口。你他妈闭嘴。
她沉默地低了头。
风在继续,过了会儿。他的右手轻轻靠近她的左手,缓缓盖上,抬眸时目光柔得像月。
今晚我们晚点回去吧。
话完。他蓦然压她在身下,猛烈地吻她,从嘴唇咬到脖颈,呼吸粗乱。手指像狼撕虎嚼般揉她的胸,性器官一直顶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