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滚到了哪里,身体打翻了酒瓶,膝盖撞到了茶几,一半听力骤然丧失,血灌到耳朵里,传来尖锐的痛
脑震荡让很多记忆模糊了,只剩那天从窗帘缝里投进来的月亮,在客厅瓷砖上割开细细一条,地暖是热的,看在眼里却像一层雪。
染血的指甲抓在这条白缝里。
江澜啊,
现在你到家了。
有人问她今天过得好吗。
有人在此刻用力搂紧她,唇贴到下颌,热烘烘的脸颊挨着,小小声说,我陪着你。
这一瞬间巨大的难过包裹了她,那些与世界交锋的冠军奖杯都不重要了,埋进这个怀抱里,这份温情里,甚至更重更深,直至脱去修饰的外衣,和泪一同融到她身体里。
小朋友被吻得措手不及,迷蒙地圈着恋人的肩膀,她嘴唇发亮,微张的口齿后是嫩红的舌头,忙着吞推喘息,咽下被搅动的津液,嗯阿澜,你想做吗?
江澜泪蒙蒙地看着她。
清樾的鼻翼滚着汗珠,胸前脖颈泛起大片红,哪怕害羞地想把自己缩起来,也问得很认真。
真挚又可爱,还傻傻的,江澜笑了笑,埋头吻她的脖子和锁骨,最后牙齿碰到第一个纽扣,舌头卷开,轻轻地落到左乳上。
睡衣解开几个扣,拉到后背,在光洁的肌肤被印下一圈牙印,方清樾伏在床上,肩胛骨的肌群随着舔舐颤抖,随着更深地进入被睡衣缠着的手肘缩紧,手指难耐地攥紧床单
这本来是个强势的姿势,但女人做起来温柔极了,只有浪潮般此起彼伏的快感。被翻过来时,腰眼的汗珠抹到床单上,难得有了几分清爽,腿根随着贯入颤抖,手指一次次向里顶,方清樾抖着腰呜咽出声,一边高潮一边喊她的名字。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趴着的躺着的,被她一遍遍要哭的,小朋友在她指端摇晃,诚实地喷水,说着甜腻腻的情话。
江澜掰开腿吻上去的时候,清樾弹了一下,原本蔫蔫的甬道再收缩,水液漉漉,湿了某人的舌头和唇角。
她听见江澜在笑。
不、不要笑
嗯好。舌尖绕了个圈,女人把头发顺到耳后,轻柔地舔她吻她。
方清樾瞬间宕机,身体像颗热化的太妃糖,一部分蒸发掉,一部分湿哒哒地淌着夹心蜜汁。
宝宝,喝水吗?
浑身发软,花了很久才回神,她爬起来接过水杯一点点喝水。女人挨过来,身上有股留兰香的味道,方清樾看她精神好了些,不由松了口气,放下水杯拉住手腕,软趴趴地把人压在床上。
江澜以为她想继续做,主动握着手向下摸。
方清樾直接十指相扣将手压到被子里,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纵欲还是难过,小心翼翼去亲她的耳朵。
痛不痛?她沙哑地问。
江澜身体一抖。
秘密连着旧伤一起揭开:受过伤的左耳,耳膜穿孔后花了很长时间才好,现在就像玻璃渣子被钳子一片片挑出来,她吻她身上发烫的伤痕。
泪终于落下来,江澜亲她的手指,你知道了?
清樾点点头,她难过地垂眼,我之前看到了判决书。
家暴情节、伤情记录,财产分割引发的无端指责,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看完这两页的内容。
你现在好了吗,鼻腔发酸,声音跟着走样,当时当时专业术语越冷漠,她越能感受到夹在其中的痛,方清樾不明白,她想要的很少很少,可能只是一份早餐的爱,点点滴滴的温柔。怎么自己每天抱不够,唯恐失去的爱,珍惜的人,在看不到摸不到的岁月里被人这样对待,她心疼地喘不过气来。
怎么舍得呢,她边哭边这样说。
江澜怔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