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毒?”我本能地想到,“李逖,你可以去死了。”
他差点骂脏话,忍了下来,喊我的大名:“倪帆!”
我挑眉,姑且听他解释。
“Platelet-rich plasma。”
一串英语我压根听不懂,生气地吼:“说人话!”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拼凑出专有名词:“自体血小板血浆注射疗法。”
“所以,你手肘怎么了?”话题绕回开头,我拆了口袋里的樱桃味棒棒糖,含糊地追问:“讲明白!”
“发炎。”
“噢。”我狐疑地看了会儿,姑且放过他。
当晚我立即去问百度娘。
得出的答案和李逖说的差不多,来不及松口气,一颗心马上又悬起来。国内除了湾湾地区,棒球是冷得不能再冷的冷门运动,知乎上没人能告诉我,一名投手的手肘进行了PRP疗法意味什么。
手机开着词典,电脑屏幕放着英语论文,花了一晚上,一个字一个字搜得差不多能读懂整篇文章时,我气得冲出家门。
李逖被我疯婆娘似地拍门吓醒,开一道门缝,头发乱成鸡窝,胳膊赤条条地露在外头。我尖声朝他吼:“你他妈手肘到底怎么了!”
他皱眉,表情嫌我烦,“不是说过了,发炎。”
“放屁!”我把手机往他脑袋上砸,不巧被他拦住。
李逖扫了眼,退出一点距离让我挤进玄关。
我摔上门,瞪他:“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揍你。”
“肌肉撕裂。”他反应不大,捡了沙发上的LEVI’S白衫套上,“得休息半个月。”
手肘肌肉撕裂,听上去有点儿诡异,但总归不是最糟糕的情形。我咬着指甲,“你真没骗我?”
李逖点头,拿出一罐冰可乐,“没骗你。”
“噢。”我大幅度摇两下铝罐,抛回给他,“帮我开。”
他屈指弹了弹瓶身,咯啦一声拉开,仰头喝了口。
“偷喝!”我上前抢,却够不着,踮脚乱跳得像只打拳的袋鼠。
李逖笑得很欢。
蠢死了。
我不敢学考拉一样挂上去,现在他那只手臂价值四十万镁,以后还有可能成为第一个登上大联盟的中国大陆地区投手。放弃争抢,我不轻不重地踢他一脚,进厨房自己拿罐肥宅快乐水。
舒畅地大口灌下碳酸糖水,抬头时,李逖还在看我,我一边不停打嗝一边问:“干嘛?”
他拍着我的背,很快,一口长长的气排了出来,一点儿也不淑女。我揉着眼睛,把胀气时逼出来的泪擦掉,往他身上抹:“好了,舒服了。”
李逖不自然地道:“你太瘦了。”
我一愣,他原来怕用那只训练有成的四十万镁将我拍死。
“不会吧。”我很认真地试图让他安心,“我快一百斤了,也没你那么高,不瘦的。”
他应声,不知道在咕哝什么。
我手上那罐快乐水似乎少装一百毫升,不禁喝,两三口就见底。学人家中线投篮,从客厅往开放式厨房丢,没进,弹了出来。我惋惜地哎了声,全怪李逖不救援,最后上前规规矩矩地将空罐放进垃圾桶。
李逖很烦。他轻轻一抛就进了,站得还比我远。
我朝他吐舌,“基本功。”从本垒板到投手丘有十八公尺,作为一个投手必须进。
他同意地点头,从矮柜拿了switch给我打发时间,转身进浴室。
印象里,美国人通常早上才洗漱,不知道李逖在纽约生活了这么久,有没有受到影响。七岁前我和他一道住在洛杉矶,请来的中国籍保姆维持着中国人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