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碍父皇,先退下了。
俩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明明是父女,偏要搞得像君臣。
安儿,可还是记恨父皇?皇帝知道岑安从小性子冷淡,不吐不快,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
儿臣还怕父皇怪罪,又岂会记恨父皇,儿臣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说完行礼离开宫殿,并未留恋。
慕行良跪着在雨中,头垂底底的,手攥紧成拳,青筋凸起,她看见了,都看见,最狼狈无能,落魄的样子,她会更讨厌他吧。
慕行良,你真没用......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他把头抬起来,不敢相信,是她。
原来不是雨停了,是公主来了,为他撑着伞。
是他的公主啊!
岑安向李公公要伞,耽误了点时辰,雨中那人头低低地,没有之前背脊直立的硬气,和那日一样楚楚可怜,脸色煞白,颓废至极。
有些想笑,怎么觉得这个大太监可爱,岑安收敛表情,向他伸出手,声音温和很有耐心:走吧。
如果这是梦,希望永远不要醒。
慕行良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等他回过神公主屈膝蹲着,拿着衣袖里尚且还干的帕子擦拭他脸上的雨水。
岑安本想把他那雨打乱的头发拨好,手指顿住,霎时收回,这是在皇上眼皮底下,切不可太过。
他拎着岑安搭在地上的衣摆,怕脏了公主的衣服。
我们回家吧!
岑安本想让他起身回家,不知怎么嘴里蹦出着几个字。
慕行良瞪大了双眼,眼睛更红了,心里酸涩又欣喜,公主好像没有讨厌他。
可是,皇上......
公主说刚刚说了我们回家。
两人衣裳都湿着,岑安担心慕行良身体,提议回和安殿,慕行良平日住宫外,皇帝赐的宫内住处,没人住也落了灰尘,现下公主殿是最近之处。
到和安殿,岑安立即吩咐嬷嬷准备汤浴。
岑安踢开寝殿门,把他扶到自己的床上。
不,不行,殿下奴才脏。
慕行良抗拒着,他不能脏了公主的床,被褥。
岑安推着他,让他坐好,凑近冷冷的开口:我让你躺好,哪来这么多话。
岑安常年生活在军中,没这么多死规矩,虽然平时分外爱干净整洁,但这人不同。
人这才老实,撩起慕行良衣袍,解开他束腰带子,要去扒他里裤,手突然被制止。
公,公主......殿下,不可......奴......
岑安:......
慕行良脸颊通红,耳朵也粉红,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除去阉人的身份,这人长得倒是合心意,看得顺眼。那双桃花眼总是在自己面前尽显温柔似水,眼角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整张脸俊美阴柔又带着妖艳,甚是勾人撩拨心弦。
美中不足的就是太消瘦,无妨日后养养就是。
岑安也没立即回他,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良久才开口带着戏谑:千岁爷,脸这么红,莫不是病了?说完手指戳了涨红的脸。
奴......奴才,没......
岑安觉得慕行良害羞的模样甚是可爱,就逗逗他,于是凑近他耳侧想什么呢,本宫只是想看看千岁爷膝盖伤势。
原来这人眼角下方有颗黑褐色泪痣啊,岑安曾读过一篇古籍,其中记载大概是:为情而惑、为情而困、为情而泪奔等寓意。
难怪他这般爱哭!上辈子应是吃了不少苦吧......
刚刚说话时嘴唇若有若无摩擦慕行良耳朵,使他颤栗,身子僵硬很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