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没有拒绝。
看着林阿家回屋,他才走到灶房,找出那个许久没用的油灯。
里面的油已经不多了,顾正歌拎起麻绳做的把手准备出门。
又想到陈舟抓了一只鸡,他脑子没有做饭这一项,说不定连盐都没有,于是又打开橱柜,用帕子包了些盐,又抓了一把枣,拿了之前做饭剩下的一小块生姜,塞进日常烧水煮粥的,两掌高的陶罐里,又把打火石装进去,盖上木盖子,小心抱着出门了。
把陶罐放下,转身准备关院门的时候,早就等着他的陈舟走了上来,一手抓着他精瘦的腰,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啪”的一下重重打在他屁股上。
顾正歌气的咬嘴唇,回头锤了那人肩膀一下,低声怒气冲冲的说:
“陈舟!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陈舟挑眉:“行啊,你回去吧。”
顾正歌抱起罐子就要开门,陈舟赶紧抱着他的腰把人转了个个,往后拉了几步。
“你还生气,我还生气呢!”
陈舟怒道。
声音有点大,顾正歌生怕被林阿家听到,想去堵他的嘴,可惜双手都被占着,急的差点一油灯打在他的脑袋上。
“陈舟你——”
陈舟知道顾正歌顾忌林阿家,也不想在这吵,抢过他的罐子,拉着他就往溪边走。
一路上需要经过好几户还没休息的人家,谁也没说话。
到了地方,顾正歌刚想开口,却听陈舟先发制人,一脸愤愤不平的骂他没良心:
“我好心请你吃肉,你还摆上谱了?!你是不是人顾正歌!”
“我不是!”
顾正歌也生气,还有些委屈,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丝发颤但十分坚决,道:
“反正我不是那种人,陈舟,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舟都懵了:“我怎么对你了?啊?我不能请你吃东西还是咋滴?”
吃个肉怎么这么多屁事?
他一脸的不开窍,丝毫没有打了一个小哥屁股的自觉,顾正歌只好红着耳朵提醒他:
“反正你不能...不能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然我以后就不来了。”
“行,那你别来,我看你之后去哪洗衣裳!”
他就不信了,顾正歌能找到第二个这么好的地方!
顾正歌果然不出声了。
陈舟完全没有顺着他说的话往下想的意思,这人的脑子直来直去的,简直讨厌!
偏偏他...偏偏他确实没办法。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流氓却不自知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舟确实嘴快,尤其是面对顾正歌的时候——尤其是面对顾正歌跟他闹别扭的时候,通常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不管什么话就先说出来了。
好像非得压过他似的。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在现代社会,不管对谁,哪怕是再讨厌,他也不会做个杠精。
虽说还是嘴快,但好歹关键的话会在脑子里过一遍。
顾正歌扭过身子看着溪水不说话,陈舟也终于理智回笼,把刚才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下把他吓了一跳。
他对顾正歌...好像有点掌控欲。
作为一个理智派的现代人,他善于分析,也会分析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工作方面,当然感情也不差,所以几乎很快就得到了这一信息。
他看着顾正歌的背影,想象这人做了他不喜欢的事情。
比如...不给他洗衣服,还给别人洗衣服。
只是这么一件小事,但是陈舟只要一想,脑子就爆炸了。
好在这次理智占上风,很快就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