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放下就走?”
“我想见你嘛,昨天都没看够!”
他还说到做到,说没看够,立马捧着顾正歌的脸仔细的瞅,惹来顾正歌狠瞪他一下,羞恼道:“你手上都是糕点渣子,别摸了!”
陈舟明显不跟他一个频道,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正歌的脸,呼道:“你好像白了不少啊,比之前好看了!”
“...是你晒黑了。”
有一只黑乎乎的爪子对比,能不白吗?
顾正歌觉得自己再不结束话题,陈舟肯定会跟他聊到天长地久,于是干脆利落的抓住他的手拿下来,道:
“晚上见了白天见,你也不嫌烦...快走吧。”
陈舟也还没忘自己有事情干,把手里最后一口糕塞进他嘴里,捧着剩下几块走了。
顾正歌站在原地,边嚼边等他身影看不见,这才端着木盆回家。
正巧碰见林阿家从茅房出来。
他病的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不扶着东西根本没法走。
顾正歌叹了口气。
他之前以为林阿家是中了暑,后来才发现不是。
木盆中脱下来的裤子上有一片血迹,茅厕中也是...别是小产了。
“唉。”
看他咬牙狠瞪自己,就是不开口的样子,顾正歌又叹口气,决定明面上还是保持一下家庭和睦的假象。
他放下木盆,走过去扶他,语气虽不热络但还是问:“去哪儿?”
“...回屋。”
他把人扶过去,安置在床上,看他满头汗水,又转身去拧了个帕子给他。
“你...在万奇那里睡的?”
“嗯。”
可能是觉得回答太敷衍,林阿家瞪着眼睛看他,顾正歌只好又加了几句:
“昨天看天色不好就过去了,衣裳也没洗,攒着今天晚上一起吧,我先去做饭,等会去打麻。”
前天把存起来的麻晒了一遍,又过了次手,把坏的都捡出来。
昨天把那些麻泡了一整天的水,为的就是让它膨胀起来,今天好打麻。
打麻就是把麻的皮撕出来,再用一种特殊的工具过一遍,把上面的杂质去掉,留下来的韧皮就干净了,成了织布的粗麻原料。
顾正歌初步估计,光这一步就得做个七八天,然后还要洗,还要晒,接着就是绩麻。
绩麻就是把晒干的韧皮一丝丝分开,再捻成一股,缠成团。
分的越细织出来的布也越好,要是去卖价格也越贵。
只是一想到绩麻这一步骤,顾正歌就觉得手疼。
把韧皮一丝丝分开这话说得容易,那可是用手指甲上,一上就是半个多月,才能绩够一匹布要用麻线。
这还是做秋冬料子,是和棉一起织,工作量少了一半的结果!
要是夏天衣裳,那就是都用麻,一匹布光绩麻就得一个多月!
而一匹布,也大概只能给一个大人做一件衣裳,手巧的能剩下些料子,做些小东西,就没了。
就这么麻烦。
林阿家在这个时候闹病,顾正歌说没怨言那是骗人。
留了一年的麻非常不好收拾,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因为收下来就晒干了,所以韧皮很多已经断了,缠团的时候要一点点把断掉的捻好,就算是这样,织出来的布也还有一个个的小疙瘩。
要是刚收下来就缠成团...想什么呢。
林阿家自从进了他家门,拿了他的饷银,光顾着和那男人亲热去了,除了喂鸡喂鸭打扫院子这些避不过去的活做一做,其他的就松了,实在不行还能买不是?
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