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传上来:“桑哥可以送我回家吗?”
桑明见想到,他也是蹭瞿砚的车来着,要不打个电话叫小谢来?
“瞿总今天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就先……”
“走吧,”瞿砚晃晃车钥匙,“我送二位走。”
22
沈陵像是皮肤饥渴症一样,枕在桑明见腿伤,安静地抱着他。
沈陵总是鲜活又浪漫的,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到了。”前面的瞿砚熄了火。
沈陵坐起来,拉着桑明见下车,丧尸一样往公寓走。
“桑少爷——”
桑明见回头,瞿砚倚在车上冲他笑,笑得真心又无奈。
“桑少爷要不要奖励一下我这种识大体顾大局不作妖不胡闹的正房风度?”下一刻瞿砚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别闹,今天谢谢瞿,哎——”桑明见被沈陵拽了一下。
瞿砚送了桑明见一个飞吻,笑开了。
沈陵把瞿砚不正经的笑意关在了门外。
仙度瑞拉被摆在琴房靠窗的地方。
沈陵松开了二人已经握出汗的双手,低着眼睛说:“桑哥,你听我唱歌吗?”
桑明见觉得那双灵动的眼睛诉说着沈陵隐秘的胸怀,于是他顺着他的希冀答应了下来:“好。”
沈陵从书架上抽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在一屋子乱飞的乐谱里算是被嘴珍惜对待的那一份了。
沈陵按着钢琴一首一首地唱,桑明见倚在布艺沙发上一首一首地听。
音乐表达的情感逐渐从我的老父亲漂移至告白气球。
沈陵的眼睛总是遵循着乐谱——琴键——桑明见的轨迹。
九曲回环,动人心肠。
这是沈陵的情书。
“我就剩你了,桑哥。”
桑明见想说什么但被沈陵制止了。
“桑哥你以前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顾林一开始跟我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忘了,我就有机会把你哄成良人爱侣。”
“但现在好像,我离你更远了。”
沈陵与他的家人见面,三筷子之后,沈陵的心就寒了。
卖孩子这件事情他能装作大度地理解,为自己开脱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接踵而来的是赡养和帮衬的要求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还是做足了功课把他身份能力做了充分打算的。
最难受的是他那位哥哥扬言不打钱就去媒体面前胡说八道这件事。
自从养母去世之后,他就像是个被掐断了茎的浮萍。
直到遇见桑明见。
一开始喊桑总的时候沈陵想桑明见要是他哥哥就好了,后来喊桑哥的时候伴随着的却是那些迷蒙又混乱的梦境。
“你要扔下我吗?”
等桑明见带着一身沈陵家的沐浴露香气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发现客厅的灯依旧亮着,座钟应该是刚敲过三下不久。
顾林从沙发上站起来,问:“桑总饿了吗?”
桑明见看见了餐桌上铺满桌的菜品。
“我——”
“这么晚了,也不好再吃什么了。”顾林自顾自地说,“我去把粥热一热,您吃一点休息吧。”
桑明见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露出一片痕迹,说:“顾林,我……”
顾林笑了一声:“什么都不用说。”顾林轻轻上前抱了一下桑明见,“我不想知道,您在外面随意,不用告诉我。”
23
顾林微拧着额头进了桑明见的办公室:“老板。”
“怎么了?”桑明见抬头。
“桑总监回国了。现在应该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