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宿

喜的,焦虑的,压抑的,泄出的,喊不出来的,挥之不去。

    在以前,对于那些挡在他路上的人,符槐盈会带着最后一丝理智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从那条路上剔除,不管那种方式是暴力的还是柔和的。但现在不行,他第一次看小槐的时候他才两个手掌这么大,小手小脚让人心里泛起绵绵的触感但却不敢触碰。那令他失去了横冲直撞的勇气,他需要更多的理智来支撑,说服自己甘心做个旁观的局外人。

    “怎么了”,解记槐注意到了符槐盈额头渗出的汗珠和窒息般的呼吸,投来了焦灼的目光。

    符槐盈将自己从情绪漩涡里强行抽离,忍受着超出大脑负荷的过度信息侵扰,缓缓说,“他就是上次酒吧里救了你妈的那个孩子”。

    傍晚,落日将行西山,余晖万丈尽数倾洒在两排梧桐中间的狭道上。亓忘槐脚踩滑板,乘着晚霞一般在铺满红色落叶的小道上悠闲滑行,所到之处干枯蜷曲的梧桐叶会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声。

    符槐盈就在道路尽头看着他,最后一丝余晖盛在他眼中。

    亓忘槐似乎心情很好,还哼起了歌。他长相未脱稚气,眉宇间有一种柔软的气质,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临近校门,他放缓速度跳下来踩板,熟练地将那翘起来的板头拿在手中。“老师?”

    看到符槐盈的那一刻他有一丝慌张,毕竟早上自己睡了整整两节人家的课。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冲符槐盈笑笑。

    符槐盈抬手将他头上的一小片枯叶轻轻拿下,又扫了扫他细软的头发。“跟我一起吃顿饭吧,感谢你上次在酒吧救了我朋友”,他其实有些紧张。

    亓忘槐本想推辞,今天周五,他打算回家。但面前的人像是怕他不答应,又慌忙补了一句:“你想去哪里吃都可以”。因为早上的事,亓忘槐始终觉得自己愧对人家,而且只是想感激自己,请自己吃顿饭而已,反正老爸出差去了,晚点回去就是了。

    “好啊”,他看到眼前人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了亮光,像是天上星辰跌落进去。这模样和他第一次见到的符槐盈就像两个相反的极端。那天符槐盈把那醉酒男人按在地上疯狂殴打的凶厉模样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三四个人上来甚至都没能拉动他,亓忘槐一度怀疑符槐盈当时就是想要那男人的命。

    乌蔹莓餐厅主打饮品和甜食,也提供简约西餐。

    “你喜欢吃甜食?”,符槐盈小心翼翼地问,“嗯,我爸经常带我来这家餐厅吃饭,他们家草莓巴菲最好吃”,亓忘槐刚刚点了两杯。

    “你还没成年,怎么上次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吧”,符槐盈很清楚他今年十七,要到过年才满十八岁。这话一说出口亓忘槐就感受到了压力,单看符槐盈,外表年轻漂亮,行事待人冷淡疏离,任何人都不会把将他跟老师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两者没有共通之处。

    这也是为什么亓忘槐现在才猛地意识过来,这人其实还是个老师,还有个孩子。

    酒吧那次是自己瞒着老爸,偷偷跟朋友一起去的,酒吧门口明确放置了未成年人禁止进入的标志,不过自己朋友跟那门保是老熟人,打个招呼就进去了。

    面对老师的诘责,亓忘槐更心虚了,但还没来得急给自己找借口,符槐盈就又问了一句。

    “你...你爸爸妈妈呢”,他问得极具试探性,低着头吃饭,并不看亓忘槐。他心中有答案,但如果这个答案从亓忘槐嘴里说出,那就加上了一击毙命的效果,能在一秒之内宣判他的死亡。

    “我爸不知道”,亓忘槐再次确认了自己撒谎能力很是一般,所以与其结结巴巴找一个不怎么像样的借口,不如直接大大方方承认,反正这人不是自己爸爸,并没有立场惩罚自己。

    “那......你妈妈呢”,符槐盈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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