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倚靠着办公椅,一手撑着把手、托着下巴,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着。
宋欲刚一睡醒就见到这样的场景,百无聊赖地旁观了好一会儿,看得他瞌睡连连,这才忍不住出声打断。
在场众人不敢出声,但个个面露震惊,脑海中几乎浮现出这人惨死的模样。
锋芒毕露的男人一把松开手里的休司,然后一脚将其踩在脚底下,皮鞋亮得刺目,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转了转脚踝。
他的面容无比深邃,刀削斧凿的五官宛如冷面无情的处刑者,不带一丝波澜。浅灰色的瞳孔带着锐利的锋芒,打量着出言顶撞的年轻人。
一旁的助理弯着腰走上前来,语气谦卑恭敬道:“弗兰克先生,这是新入职的股票经纪人,是个华裔,名叫宋欲。”
弗兰克没有看向助理,眼皮微微撩动一下表示知情。面色平静,带着独属于审判者的残酷,冷漠道:“我不过只是要在这只兔子耳朵上扎个洞,让他记清楚自己的职责,但是他的反应实在丢人现眼。这里是华尔街,我们不需要懦夫。”
他似乎是在解释自己的做法,将身为管理者的权威进一步强化。
紧接着,他下巴微扬,指代宋欲,又用尖头皮鞋顶了顶像坨烂肉似的休司,补充道:“你、和你,都被开除了。”
说完,弗兰克笔直的长腿迈开,就要转身离开。
在场众人轻出一口气,连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安安静静地继续工作。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落下了帷幕时,大厅里又穿来一声冷冷的嗤笑。
“你把我们开除,是怕我业绩赶超你,抢了你的位子?”
弗兰克转身,见宋欲依然懒懒散散地瘫着,表情闲适,不拘一格。像极了一个无知的孩童挑衅权威的大人。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触他霉头了。
他冷冷地回望,纤薄的唇突然冷硬地勾起,笑容虚假道:“怎么说?”
宋欲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扣,拎着转圈圈。他并没有看向弗兰克,似乎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散漫开口道:“下个月,公司流动资金由我调配,净赚十亿,你觉得怎么样?”
“哦?凭什么?”弗兰克讽笑。
“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做抵押,绝对足够赔偿公司的损失,而且还有盈余。如果我做不到,就主动退出金融界。”
说到这里,宋欲眉眼上挑,精致完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比弗兰克更加盛气凌人的冷酷,道:“如果我做到了,我要和你平起平坐!”
全场静默良久后,弗兰克眼中突然多了些兴味,虚伪褪去。他无视助理惊疑不定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好,我就看着你的表演。如果你做不到,我将代表整个摩根士丹利在世界范围内对你进行驱逐。这是公开挑衅我的代价。”
说完,他再不曾停留,离开了交易大厅。
休司这才颤抖着站起身子,在全场僵硬的氛围中走向宋欲,满脸羞愧道:“谢谢你……但是……你要怎么……”
宋欲眼尾扫过显示为1994年的台历,翘着二郎腿,下巴一扬,示意休司看向背后。
那是一幅代表所有资本家扩张野心的世界地图。
他抬起手臂,向前一指,轻描淡写道:“我们进军墨西哥。”
1994年12月,墨西哥发生了一场影响力惨重的金融危机。在该国政府刚刚换台,政局不稳定之时,一股强悍凶猛的游资实力席卷该国。与美元相挂钩的联系汇率制度遭到剧烈冲击,比索汇率狂跌,股价一泻千里。
而这场危机的幕后主导者以及最大受益人,毫无疑问就是摩根士丹利。业内人士猜测,他们的一家分行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净赚几十亿美金。
宋欲的待遇和报酬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