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认出我们的?我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穿着纪安衣服的纪平说。
两个孩子的风格是不一样的,即使伪装,也未必能做得那么像。在孩子们刚出生的时候,纪闻达就给他们两个留了手掌印和脚掌印。
他们身上都没有胎记,长相一致,确实不好区分,但照顾孩子们的家人和佣人一直都很用心地区分这两个孩子,尤其是纪闻达。
纪闻达甚至可以记住双胞胎手指指纹的不同之处,稍稍对比,便可分晓。
“如果我变成了弟弟,弟弟变成了我,会怎么样呢?”纪平问。
“是啊,那会怎么样呢?”纪安也问。
“不会怎么样,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对你们都一样。”
“才不一样呢,我觉得你更喜欢弟弟,家长都喜欢宠幺儿。”
“哥哥胡说!爸爸拿你当第一继承人,他更喜欢你。”
“别吵了,你们俩,真是的,先回卧室把衣服换了。”
到了初中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处于爱幻想的年纪。作业写完了,闲暇时间翻起了书房的书架上的书,拿了本《百年孤独》一起看。
“爸爸,你看过这本书吗?”纪平问。
“我看过,怎么了。”马尔克斯的名着,纪闻达还是翻过一次,但也只能算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看得不深。
“这本书里也有一对双胞胎。”纪安说。
“所以?”纪闻达不知道小说里的双胞胎和他们能有什么联系。
“他们就像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纪平说。
“所以爸爸,你不应该叫我们平平、安安。”纪安说。
“那我应该叫你们什么?”纪闻达笑着问,觉得小孩子的思维总是那么跳跃又有些可爱,虽然初中生已经不算小了。
“阿尔卡蒂奥·纪。”
“奥雷里亚诺·纪。”
“行,阿尔和雷诺,该下楼吃饭了。”
“请称呼我们的全名!”纪平带着小小的不满。
“爸爸连我们的新名字都记不住吗?”纪安带着疑问。
“那你们重新说一遍,我记一下。”
“我是阿尔卡蒂奥·纪。”
“我是奥雷里亚诺·纪。”
“阿尔卡蒂奥·纪,奥雷里亚诺·纪,请你们下去吃饭,可以吗?”
“爸爸,今天晚上吃什么?”
“哥哥,下去了就知道了,我要饿死了,快点。”
时光的脚步就是那样迅速而且无声无息,小脚丫一转眼变成了大脚丫。纪闻达送他们上幼儿园,送他们上小学,送他们上中学,送他们去高考,望着两个相似的背影离自己远去,纪闻达似乎穷尽了此生。
商场如战场,前辈们很喜欢说纪闻达年轻有为,既是客套话,又是说出了事实。他其实不到四十,只是一对儿子已经成年,莫名生出些伤感之情。
十八年前,纪闻达也是这么踏入考场。只是他的心情与绝大多数考生不同,他的父母勒令他拿出所有空闲时间陪着意料之外的两个孩子,所以他考完了也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暑假。
他不像其他的同学,对毕业充满了分别的感伤亦或是新阶段的希望,他都没有。纪闻达最大的情感就是对照顾婴儿们的疲惫。纪家的保姆一大堆,孩子们根本不缺人照顾,但纪家父母就是要纪闻达陪着他们,反思他“少不更事”犯下的究竟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等到大学毕业,纪闻达可以离开孩子们了,但这时候,他心里没有厌烦了,只有深深地不舍。但他还是选择了出国深造,不能和孩子们常常见面。
纪平的考室和纪安的考室在同一幢教学楼但不在同一层。两个人带着考试用品走向大学前最后的考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