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亭砚咬着嘴唇,发麻的掌心撑在隋闻的胸口上,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帘,狠狠地瞪向隋闻,一阵阵麻木和疼痛从四肢传来,死死地压着人儿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拽着隋闻的衣襟,强撑着吐出一句话,明明是发狠的语气,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娇软无力。
“……换做是你……你不想……?”
话音刚落,青年潮湿的目光便蓦地涣散开来,手脚一下子失了力气,人儿脑中一沉,眼前的景象剧烈地扭曲摇晃,化作模糊的光斑,潮水一般的晕眩和疲惫将他淹没,把混沌不堪的意识轰然撞碎。
“唔……嗯……”
昏软的人儿闷哼一声,水眸上翻,眼帘下坠,身子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无力的头颈颓然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扑进隋闻怀里,沉沉地昏了过去。
隋闻放在枕下的手一滞,然后小心翼翼地搭在萧亭砚肩头。
臂弯中的人儿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若无骨的趴在他怀里,下巴微抬,头颈歪斜着搁在隋闻肩头,眼帘合拢,露出一丝脆弱无助的眼白,口唇无力地微张着,手臂也软垂在身侧,腰肢因为没有支撑而向下弯折,臀部微微翘起,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也无知无觉地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隋闻揽住萧亭砚的肩膀,把昏迷的青年狠狠地箍在怀里,一手死死地扣住人儿腰间的嫩肉,一手托起萧亭砚的后颈,拇指揉弄着人儿耳后雪白滑嫩的肌肤。他凝视着青年晕寐失神的面容,低头含住那两瓣绯红的唇,纠缠着那条绵软的舌吸吮勾弄,把萧亭砚唇角的涎水尽数舔净。
“真不想听你说话啊……”隋闻猩红着双眼,双手握住人儿的蝴蝶骨,抱起青年绵软温热的身体,把脸埋进萧亭砚颈窝里,“你那样说,我很难过……”
沉沉昏晕的人儿毫无反应,头颈无力地后仰弯折,无知无觉地被男人禁锢着,没有一丝反抗和挣扎。
宛如一具精雕细琢的玉偶,予取予求地被男人掌控占有。
隋闻用手指摩挲着萧亭砚的颈项,指腹按着缓缓跳动的动脉,嘶哑的声音闷闷地贴着萧亭砚的肩窝:“你不要逃好不好……听话一些,别让我害怕好吗……”
握住萧亭砚脖子的手一寸寸收紧。
“是不是……是不是死掉了,就不会逃了……”
萧亭砚的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嘴唇因为窒息而无意识地张开,舌尖颤抖着探出唇畔,有银丝从人儿口中流淌下来,沾湿了瘦削的下巴和锁骨,薄薄的眼皮撑开一条缝隙,鸦羽下的眼白剧烈地上翻着,双腿因为抽搐而抬起,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床榻,发出一声响动。
这一声响惊醒了陷入癫狂的隋闻,隋闻猛地松开了手,面色骇然地站起身,踉跄着倒退了一大步。
青年的身体像断线的玉偶一样软倒下去,后腰搭着床沿,半个上身悬垂在床边,双肩软软地向下打开,头颈无力地后仰垂落着,露出脖子上一圈骇人的青紫,一头青丝凌乱地散在地上,纤细皓白的手臂也软软地滑落下来,苍白的手背虚虚地点着地面。
隋闻心神剧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急促地大口呼吸着,充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突然双手捂住脸,弯下脊背,开始无声地流泪。
过了很久,他才浑身僵硬地膝行过去,跪在床边,把萧亭砚瘫软的身体抱扶起来,让昏迷的青年躺在他的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捞起萧亭砚冰凉的手,握着人儿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脸颊蹭着人儿娇嫩温凉的掌心。
“别逼我……砚儿,你别逼我好不好……”
当夜,萧亭砚发起了高热,意识全无地陷入了深度昏迷,连呼吸都时有时无,无论隋闻怎么唤都醒不过来。
隋闻急得红了眼,半夜把军医从帐里拖了出来,给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