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药也施了针,可是体温就是降不下去。最后,军医让隋闻去河里滚一圈,把身上泡凉了,再回来抱着萧亭砚给他降温。隋闻抱了萧亭砚一整夜,期间不停地去泡河水再回来,来来往往好几次,天快亮的时候,青年的高热才终于降了下去,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苍白地像个死人一样。
临近中午,萧亭砚醒了过来,大概是烧了太久,脑子不甚清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像个懵懂单纯的孩子一样,对陪伴安抚了他一整夜的隋闻格外依赖,问什么答什么,也不排斥隋闻的接触,乖乖吃药吃饭,甚至吃过饭以后主动窝进隋闻怀里,搂着隋闻的腰,说困,让隋闻陪他睡觉。
隋闻不安极了,惶惶然地抱着萧亭砚躺在被窝里不敢合眼,生怕这是一个美梦,自己闭上眼再睁开,梦就醒了。
萧亭砚的头埋在男人颈窝里,安然地沉睡着,手臂和腿都缠在隋闻身上,浅浅的呼吸打在隋闻胸口,痒痒麻麻的。隋闻一手抚摸着怀里人的后脑,一手和昏睡的青年十指相扣,他深深地闻着人儿头发的草木香,意识渐渐堕入困倦,疲惫如潮水一般,将他拖进了沉眠。
不知过了多久,隋闻从睡梦中醒来,在睁眼之前,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坐了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腔里,几乎要把肋骨砸断。
他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一时间呆愣住了,灵魂像是碎成了无数片,竟然不知如何反应。
很快,他眸中一冷,从枕下摸出一个物件,疾步向军帐外走去。